该说点什么吗?自从出了圣域周仰就觉得迷之尴尬,不管怎么说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要和雅柏菲卡相处,这么沉默真的好吗?本来这个身体就不算很高,周仰背着圣衣箱又拎着一个包就显得更加笨重了。可该说些什么呢?说起来自己与雅柏菲卡完全没有共同话题,就算知道他的毒血对自己不起作用,现在两人走在路上他仍是自动和周仰拉开了距离……就是这点令周仰很是头疼,她也不敢贸然靠近,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沟通无望。
他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呢?周仰无聊地想着,自己现在既不算圣斗士也不可能被当成女神看待,这样被夹在中间很是心塞。唉,周仰不禁叹气,交际方面自己真的不擅长,可能随便换个人都可以相处得很好吧!偏偏是她跟来了。完全不熟悉,唉。
作为半路痴,周仰反正是看不懂复杂的地图,也幸好有雅柏菲卡带路。他们目前的行程是先到离圣域最近的卡尔贝拉的酒馆,再去港口坐船去往克里特岛还圣衣,之后从克里特岛出发去药师岛。
细节周仰忘记了,只知道在卡路迪亚的外传中,敌人是什么兽斗士,最后还是被萨莎封印的。那是萨莎才刚刚觉醒雅典娜力量的初次封印,如今她已经不在了,谁知道封印有没有事。一般来讲肯定没问题,可周仰现在很是担忧。
但愿没有,毕竟卡路迪亚都打得很艰辛,靠雅柏菲卡和她估计要完,尤其是现在还没有圣衣。
十分匆忙地训练了一个多月,就算那一个月周仰是真的很拼命地在练,可她现在对自己究竟有多少实力也完全没底。成为神明前后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要是能再给她一些实战的机会就好了。周仰摇摇头,跟上雅柏菲卡的脚步。这都走了一上午了,说好的圣域周边呢?看来也不近。
自从当了圣斗士周仰就深知自己与美食无缘了,感觉在这里不饿死就OK了,好不好吃完全不重要,人生的一大乐趣就这么失去。
“那个,还有多远?”憋了一上午总算是说了一句话,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办啊!这样的相处方式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谁。总算走到了一个村子……算了反正周仰也分不清小镇和村子有啥区别。这里的建筑看上去很破旧,至少比她想象中的破旧多了。爬满了藤蔓长满了绿植的墙壁还有老旧却洗得发白门帘。
“快到了。”雅柏菲卡看着地图,不过卡尔贝拉的酒馆本就在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大白天的估计也没什么人。
一路上看不到什么人,要周仰说,这里可真够冷清的。她观察着来往的人与店铺,虽说是老旧但也给人一种淳朴的感觉。
“到了。”雅柏菲卡收起地图,周仰一个走神赶紧刹住脚步。显得自己超傻的,她暗自吐槽,幸好雅柏菲卡没看到。
站在外边儿就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即使是白天也非常热闹呢!周仰觉得整个村子的欢乐气息全都聚集到这儿了。可能会有很多旅人在这儿休息吧!周仰想着,跟着雅柏菲卡走了进去,不得不吐槽背着个圣衣箱真的麻烦,感谢雅柏菲卡还帮她撩了门帘。
这也是周仰第一次来酒馆,店内的装饰很有墨西哥风格。一排排的彩色小方旗,红色的马灯还有摆在店里的一个个木酒桶。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里畅饮的几乎都是留着络腮胡的肌肉大汉,若是以前的自己肯定会被吓得腿软的,现在就算了。即使是大白天,店内也鲜有空座。
“欢迎光临!”
刚走到一张空桌子周仰就见卡尔贝拉迎了过来。黑色的长发,颈间一串珍珠,一身一字肩的红色白边长裙,腰间系着白色围裙。她手里拿着木制托盘,十分熟练地撤下空杯与客人们说笑着。
真好呢!周仰想着,就这样开一家酒馆热热闹闹的也不错。
“是卡尔贝拉小姐吗?”周仰想了想,还是正式一点吧,虽然她觉得叫姐姐可能会比较亲近些。周仰放下手中的包又卸下圣衣箱,卡尔贝拉似是先注意到了周仰的圣衣箱。
“是的,你们是圣域的人吗?我之前有见过和你这个类似的箱子,不过是金色的。”不知不觉间已经五年了,自那次分别后卡尔贝拉就再也没见过卡路迪亚和萨莎了。尽管她知道圣域离这儿也不算很远,可她一直在等,等着他们再次到来。
“嗯,他是雅柏菲卡,我的名字是维多利亚。我们是奉雅典娜之命前来调查的。”周仰解释道,虽然心里害怕自己说不清楚。
“天蝎座的黄金圣斗士和雅典娜女神都到过此,你一定还记得五年前发生的事。”雅柏菲卡接着说,若是按他在报告上看的话,还真不是一件小事。“我们还有一些事想问你。”
“没问题,不过那件事已经结束很久了。”卡尔贝拉并没有光站着说话,她顺便收拾起了旁边的桌子,只有她一个人其实挺忙的。“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
终于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吗?周仰不禁移开视线。
“上次见到萨莎她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呢!现在的她一定是个称职的女神吧!”卡尔贝拉回忆着,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有卡路迪亚那家伙,一副不要命的样子,他这次不来么?”之前在天空中出现的人像还有周边村落城镇的袭击,一度人心惶惶,可卡尔贝拉很是乐观。酒馆可是欢乐的地方,至少在那一段低沉的日子里,只有在这儿人们可以放声大笑,畅饮抒情。她同往常一样,一边忙活一边听着来往过客讲述着外面发生的事——圣战。所以卡尔贝拉多多少少知道有战争存在,有人选择离开,有人选择坚守。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能开好酒馆,等着想见的人就足够了。
明日会吹起明日的风,至少她一直坚信人生中的相遇不止一次。
如果真的还能再见的话……周仰不敢直视卡尔贝拉,由我来说吗?周仰偷偷瞄了一眼雅柏菲卡,这样难过的事还是别让他说了。再怎么样周仰与卡路迪亚接触甚少,也就远远地看过一眼,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周仰突然觉得,仿佛是硬生生地将已经愈合的伤口撕开,让他们去回忆一定会感到痛苦吧!
“在这次战争中……卡路迪亚牺牲了,萨莎……萨莎也不在了。”没有丝毫的轻松感,说出来反而觉得更难受了。刚刚触碰到酒杯的指尖停住了,卡尔贝拉的笑容消失。耳边嘈杂的笑声逐渐变得刺耳,周仰看得出卡尔贝拉的指尖在颤抖,她缓缓收回手紧紧地把托盘抱在胸前,眼睛失神地望着那挂在墙上的画:黑色的美洲豹与长着白色羽毛的巨蛇争斗着(注)。
“对不起……”有时候不知道真的挺好的,如果她不知道的话,也许就可以一直抱着希望快乐地生活下去吧!周仰也顺势看到了那幅画。
沉默,谁也没有开口,也许该先等卡尔贝拉缓过来吧!
“卡尔贝拉!这边加两份的奶酪嫩烤芦笋(注)。”
坐在另一边的一桌客人叫喊着,卡尔贝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