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击下,米诺陶洛斯哀号了一声顷刻间化为尘土消失了,而西尔莎则摔在了地上。这一摔伤得也不轻,但好歹捡了条命。
“呃!”西尔莎那一刀捅得真是她毫无防备,也够深的。周仰脱力般倒地,比起疼痛更先袭来的是无尽的疲惫。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象转换,周仰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座空旷的神庙里。神庙的正中央是一个石雕,但已经是残缺不全周仰也看不出是谁。最令她惊讶的是,腰上的伤已经好了。
“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维多利亚。”
福柏缓缓地从石像后走出,语气听不出喜怒。
按理来说周仰那一击是足以杀死米诺陶洛斯的,如果没有西尔莎那一刀,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周仰没有猜错的话,是福柏想借米诺陶洛斯之手杀死西尔莎,也算救了她。可周仰还是狠不下那个心,辜负了福柏的好意。
“辜负了您的好意,可我实在不能放任不管。”
“你并没有做错,能有这样的觉悟,看来她的选择是正确的。”福柏的声音很轻,一如既往的温柔。至少福柏认可了自己,不过说到选择,周仰是一头雾水。
周仰想问些什么,神庙之中突然寂静。福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跪在石像前的棕发女子。是她!是自己之前看到的人!周仰激动得想冲上去去问个明白,但她压抑着自己跪在原地,那样冒失的话怎么行呢?
“你来了。”棕发女子没有回头,依旧是背对着周仰,她仰望着石像似是在虔诚地祈祷。“我会解开你心中的疑惑,维多利亚。”
“所以……你究竟是谁?腓尼基的公主?”周仰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我是腓尼基的公主欧罗巴,也是克里特曾经的王后。”曾经的……王后,每每提及欧罗巴仍旧会心中一颤。欧罗巴起身坐到了石像旁,周仰不敢乱动只好跪在原地静静听她讲述。
“我曾是腓尼基的公主,但无奈被神王宙斯看上,被带离了家乡……我再也没有回去过,也未曾想过那是我与家人永久的离别 。”欧罗巴的语气里充满了悲伤,身为凡人的她无法反抗那样的命运,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本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为宙斯生下了三个孩子……我本想着只要我的孩子可以幸福的活下去就足够了……我已经不再奢望可以回家了。”
泪水悄然划过脸颊,欧罗巴再次回忆起那一天,若是她知道今日,她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命运,也许早早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所有痛苦的开始。”
也许看似平凡的一天,正是巨大转折的开始。
[星之魔宫]
“能见到你真高兴啊,天马。”
杳马身边兀然出现了一匹白色的天马,整个魔宫的上方开始扭曲,竟显露出了外面的天空。
珀耳塞福涅紧紧抱着伊斯塞提克,虽然杳马告诉他们伊斯塞提克不会死……可珀耳塞福涅怎能放下心来,她静静地听着杳马的讲述看着他所展示出的过去,珀耳塞福涅俞觉得恐惧。当初的一切都是杳马所为,被偷走的灵魂,降生于圣域之外的女神,还有天马的母亲……那都是杳马的安排!就是为了看曾经的好友相互厮杀!但是卡伊洛斯这个名字珀耳塞福涅没有一点印象。他是谁?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杳马骑上了马背,白色的天马跃到了半空之中。珀耳塞福涅突然怀中一空,抬头一看,杳马已将伊斯塞提克揽在手中。
“哥哥!你要带哥哥去哪里!”
来不及了,白色的天马猛得一振翅飞出了魔宫,被扭曲的一切开始复原。珀耳塞福涅眼睁睁地看着杳马离去,魔宫恢复原样,被静止的时间开始流动,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珀耳塞福涅努力克制着自己,但天马和萨莎都看得出她承受着巨大的悲伤。无言,珀耳塞福涅没有再流泪,她捡起刚刚被她扔在一旁的福耳库斯,紧紧地握在手中。
“我……没问题的,继续前进吧!”珀耳塞福涅挤出一个笑容。她已经失去得够多了,无论是友人,爱人还是亲人。
她现在还剩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