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神当然不会明白我的处境。”笑声戛然而止。“你我同为创世五神的孩子，你可以在海界掌权而我却只能在冥界划船，这一切本就是不公平的不是吗四相海神。”

我又怎么了？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四相海神这个名头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又招了多少怨恨。以及卡隆作为暗夜女神尼克斯和黑暗神厄瑞波斯的儿子，沦落到划船是真的惨。

“废话少说，你说吧，要怎样你才可肯跑三趟。”再废话下去时间就不够了，我真怀疑卡隆只想拖时间等船沉没。

“嘻嘻，我怎么敢奢求那么多呢？很简单，我要你向斯提克斯发誓，当有人要杀我时必须救我一次。”

发誓吗？我有些意外，还以为是下跪磕头之类的，是我想多了。

“放肆！”可珀耳塞福涅似是生气了。“一旦向斯提克斯发誓，违背了誓言就是一定会受到惩罚的！”珀耳塞福涅抓着我的手臂，生怕我就答应了。“哥哥！你一定要慎重。”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我会发誓，但我的誓言会建立在你的行为之上，若是你先违背你的承诺那我的誓言也将不复存在。”向斯提克斯发誓真的是要非常慎重的，以前那些神明啥也不怕，什么话都乱说，但一旦涉及到誓言就非常谨慎。万一被钻了空子，下场都会很惨。

“那是当然，我一向都会依照报酬完成同等的工作。”

时间紧迫，我只能赶紧发完誓催着他划船离开。

“啊啊，算我倒霉！我今天算是亏惨了！”卡隆又恢复到了刚刚那种看似无所谓的状态。

真是捉摸不透的人！

“萨莎还有天马你们先走，我和兰汀先留下来。”我并不能彻底相信卡隆，就算有誓言在我也不放心。既然发过誓，他肯定会回来接我，为了保险起见我必须最后离开。

卡隆载着萨莎，天马，史昂和雷古鲁斯先走了，小船消失在了云海上。希望之船不断地在下沉，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等一下第二趟你就走，知道吗？”我告诉珀耳塞福涅，也许让她留到最后是最稳妥的，但目前看来希望之船沉没的速度比我想象之中的快，让她留下来太危险了。

“可是哥哥！这样的话万一……”珀耳塞福涅紧紧抓着我的手臂不肯放开。“不行，我和你留下来！”

“听话，这个时候就不要任性了。”我心一横，推开她的手。

明明说过这种形势下没有人会保护她的，但我怎么可能真的放着她不管。

“我和你留下来。”希绪弗斯突然开口。“我很感谢你们为雅典娜大人，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所以请让我留下来吧，你们先走。”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可是伤员，我不可能让你留下来的。”希绪弗斯……相比之下希绪弗斯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们还不清楚吗？如果我和兰汀都走了，谁又能保证卡隆还会回来接你们呢？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有牺牲了。”

我很想一个人留下来，可总会剩有一个人陪我。

卡隆的船出现在云海之上，不知是不是故意，他划得很慢。也许是想拖一拖时间吧，如果希望之船沉得快一点的话，等他回来我们正好都被云海吞噬了，他就刚好可以逃之夭夭了。但愿他不是这么想的。

“我和你留在船上。”雅柏菲卡站了出来。“我有话想单独问你。”

没有再争，珀耳塞福涅，希绪弗斯，笛捷尔和艾尔熙德坐上了卡隆的船先离开了。

不知为何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突然地只剩我们两个人，我很好奇他想问我什么。

“你想问什么？关于我的我已经说过了，信不信就只能由你了。”我率先开口。

“我……”我想问什么？雅柏菲卡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曾经他也好奇过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亲人，但自从路戈尼斯老师死去的那一天起，他就决定放弃所有对亲人的幻想，他就是路戈尼斯老师的儿子。可真的那么容易吗？他一度想扔掉那条被他视为母亲遗物的项链，但终究还是留了下来。“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母亲要抛弃我？”

“为什么吗？如果真的说起来，抛弃你的人是我而不是哈利亚。”这是我目前做过的第二件令我后悔不已的事。“你的母亲从未抛弃过你，她为了一直留在人世不愿去转世，不断地承受诸神沉睡所带来的折磨。如果可以，我相信她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当初她是拼了命才生下你，无可奈何才去转世。他将你托付于我但我当时也无法扶养你所以只能将你送去希腊。”

云海的水已经漫到了甲板上，远远地仿佛看见了一个逐渐靠近的黑点。

“如果你真的要恨，请不要怨恨你的母亲，她是真的爱你。”我知道，也许将来会有一天他们会相见，到那时我希望这一切不是悲剧。

“不，我不会恨你，也不会恨我的母亲。”

卡隆的船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中，他依旧悠闲地划着，丝毫不在意我们已经站在云海之中。

“我很庆幸我能成为路戈尼斯老师的学生，成为圣斗士。我很珍惜那一段与路戈尼斯老师一起生活的时光。我曾经因为自身的毒血而避开他人，但无论如何那也是我生存的方式。”

卡隆的船停下了，他撑着桨，叫我们赶紧上船，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头盔被打碎了，一脸是血却还笑嘻嘻的。

“走吧！伊斯塞提克。”雅柏菲卡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从这一刻起，我总算可以直面曾经令我后悔万分事。我一直在自责，但对雅柏菲卡而言，我也算是给了他另一种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