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珀耳塞福涅下意识地抓紧了裙子,她站在白羊宫前,刚刚白礼所讲她听得清清楚楚……难道今天就要进攻哈迪斯城吗?愈来愈强烈的不安感,珀耳塞福涅已经开始害怕这样的感觉了,从第一次圣战到现在,她经历了无数次从希望到绝望。无论是怎样惨烈的牺牲换来的胜利,珀耳塞福涅都感觉不到一丝丝胜利的喜悦,她总是努力着想把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告诉所有人,可从来没有人相信她。她一直坚信的希望,她一直相信着这一切会改变的……难道今天还要重蹈覆辙吗?
除了等待,她什么也做不了。珀耳塞福涅从未发觉原来即使是神,在未知的命运面前和人类一样无力反抗。
“圣域全军已经全部聚集到了这里吗?”周仰因为现在还比较矮被前面的人挡得什么也看不见。啊啊啊!难得有机会看看其他黄金圣斗士,作为一个水瓶座当然是想见见自己的大本命啊!被挡住了真是无奈。说来她自己也奇怪呢,像她这样弱鸡也算战斗力吗?她身旁的一个杂兵又高又壮,感觉一只手就能把她甩出去。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只能在边上喊个加油吧!不过幸亏她把剧情烂熟于心,也许可以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这个时刻终于来临了!!现在就集合全部兵力进攻哈迪斯城!!敌人就在那里!不需要犹豫!”
周仰真是气得跺脚,听得到希绪弗斯的声音却看不见脸。再等一下亚特拉就要把所有人都“刷”的一下移到哈迪斯城前了,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能力。周仰默默地在心里为马尼戈特默哀三分钟,其实吧周仰觉得如果天马能再理智一点和大家一起行动的话,也许牺牲就能避免。
转念一想自己也真是恶心,这样先知的话也就是等到事情发生了才说得出来,有什么用,周仰自嘲。
什么感觉也没有,周仰才走神那么一会儿就发现哈迪斯城已经在眼前了,真快,这才是开挂一般的能力吧!她目前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很快地被炮灰掉,反正等一下他们也是在原地待命。像她这样年纪小的杂兵都被挤到了外围,周仰可没什么“为了雅典娜女神而战”的荣誉感,真发生什么事有的是前面一大群人向前冲,她……就算不能当逃兵她也不想死得那么容易。她可是刚刚才拿到主线任务,拿到她在这个世界的奋斗目标,要是死了多可惜。
“待命!!回到自己的岗位!全军待命!在这里等候时机的到来,这是教皇大人的命令。”
果然……赛奇现在都牺牲了吧!不过为了不动摇军心希绪弗斯才会这样隐瞒着事实。周仰悄悄地挤到了较前面的地方。希绪弗斯,童虎还有笛捷尔都在,如果没记错的话白礼一定独自前往哈迪斯城去解除结界了。那是哈迪斯城最后的一道结界,在这个结界里圣斗士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使不出,如果不解除的话就是白白去送死。周仰很清楚就算自己再怎么开玩笑安慰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什么冥界三巨头之一,随便来个正经的冥斗士就能像切西瓜一样杀掉这里一大半的人,怕是自己想跑都跑不了。
现在自己跑回圣域当逃兵会死的吧!周仰突然后悔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等这一次进军之后再去申请当圣斗士训练生啊!
[哈迪斯城]
我站在一个黑色的大厅里,空旷,无人,唯一显眼的只有大厅地砖上一颗巨大的六芒星。不知道我到底瞬移到了哪里,但是既然有六芒星,修普诺斯应该也在附近吧!我不由得握紧了手,很明显这里已经是哈迪斯城内了,只希望不要在这里再遇见其他老熟人了。
“四相海神伊斯塞提克……没想到你会自己来找我。”
黑色的阴影中传来了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我狠狠地掐着自己,疼痛总是让人恍惚又清醒,曾经令我沉溺的声音如今已经冷漠得让我无法触碰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可以感觉到自己在颤抖,可无论我掐得多重,那份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颤抖已经止不住了!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我究竟是在激动还是在害怕。我很清楚,我是多么想见到他,可是我恐惧着见到已经成为敌人的他。我不想……我不想成为修普诺斯的敌人,也根本不肯把他当作敌人啊!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我感觉我现在极度不理智,我就怕等一下见到修普诺斯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这样太奇怪了吧!我笑了出来,简直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我很清楚我要做什么,我知道应该把什么放在第一位知道要顾全大局……我很清楚我不能被修普诺斯杀死……可那个人,那个人明明就是我愿意心甘情愿献上生命的人啊!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的重逢,无数次的相见……我知道我们会成为敌人,但是我没有想到做一个无情无欲的人实在是太难了。我放不下,所以我舍不得。
“这是你无法避免的选择,伊斯塞提克,所以,你必须去面对。”
蓬托斯的声音……说来这是蓬托斯第一次这么称呼我,不是欧律诺墨,也不是帕西忒亚,他已经在告诉我了,我现在是作为伊斯塞提克活着,我必须去做我必须做的事情,这也是我无法逃避的命运。是啊!就算是蓬托斯,这种时候也绝对不会出手帮我的。
“如果你选择了逃避,那痛苦就再也不会消失了。你还有你想要守护的人,不是吗?”
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蓬托斯究竟是在帮我还是在逼我,他一直逼迫着我前进,不断在提醒着我,让我无法逃避。
脚步声消失了,修普诺斯穿着冥衣站在六芒星的另一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他明明离我那么近,却感觉遥不可及,我们之间的隔阂怕是早已跨不过去了。
“我……迟早要来见你的不是吗?”是啊!我迟早是要来亲自封印你的。“真是可笑呢!睡神修普诺斯……你还真是记仇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海仙女,杀了也就杀了,难道因为这件事你还在伤心吗?”既然我们已经是敌人了,那就干脆彻底翻脸吧!既然要恨我,那就恨吧!也许这样我……可以不那么犹豫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说到帕西忒亚时,修普诺斯的表情变了,是愤怒还是憎恨我无法分辨,这些都无所谓了,我握紧了福尔库斯,指向了他。
我现在可是凶手啊!
这就是你所期望见到的场景吧!俄菲翁,如你所说,曾经的爱人也可以变成相互厮杀的敌人。至今我都不清楚他和欧律诺墨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反目成仇,反正像俄菲翁这样的变态估计多半也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