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安闻言只是平静的笑笑:“能因为什么呢?”
“当然是我们两个命运相似啊。”温佑安十指交叠,自然的搭在胸前,“她有个懦夫的父亲,连她母亲被自己叔叔杀,也是因为她父亲的懦弱。”
“如果当初温寻有些上进心,她现在也不会被温舜一直压制着。”温佑安说着,语气中带着惋惜,“可惜啊,如果刘郡菀活着,她现在应该还是风光无两的大小姐。”
“所以啊,她怎么可能不恨温寻。”温佑安讽刺的说道,“温寻默许了她母亲的死亡,对此没有任何表现。”
“甚至当他听说妻子的死讯时,温寻才想起来要保自己的性命。”
“他这么蠢吗……他出生的时候,医生忘记给他按脑子了?”
温佑安被他的说辞逗笑。
“温怀不重视他,所以大哥也讨厌他,除了必要的培养,平常都不管温寻是活是死。”
“他也没有争家产的心思,一直懒懒散散的活着,想怎么玩怎么闹,他哥和他爸都能帮他擦屁股。”
“不光是我,温念安也讨厌他。”温佑安语气平常,“没有用途的人,还不如早点死掉。”
“那温念安为什么默许温怀必须死?”
“温念安也是继承人的人选之一。”温佑安说道,“同辈中,温舜的那个傻儿子和她比根本没有竞争力,所以温舜才设计让她去死。”
“如果温怀和温舜都死了,她的前路可就一片坦荡了。”
“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温愿安低头。
“我们都会。”温佑安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
尽管温生安强烈表达自己也想跟去的意愿,但温佑安还是笑着回绝了他。只是允许他和养伤归来的温许安一起回国住上两天。
造型师刚刚离开,温家的车便开到了家门前。
温生安和温许安看着他们上车。
“老板,等结束时,要告诉我们啊。”
温愿安替他应了。
上车,温愿安合着眼睛,双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他胸腔中的心脏跳得似乎比往常快了几倍,连掌心都微微沁出汗水。
温佑安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紧张。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捉住自己发凉的指尖。
“别怕,等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温愿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像一座欧洲古代的庄园,入门先是比足球场大上两三倍的草坪,还有鲜花堆成的迷宫,喷泉在道路两侧喷着水,直到车子停在那座古堡一样的别墅前。
佣人为他们打开车门,恭顺地将二人迎至门内。温佑安跟随着侍者到了宴会厅,而就在推开大门时,数十双眼睛朝着他们的方向扎了过来。
他听见了议论声。
“这谁啊?”
“那只蓝眼睛。”
“我知道,我问他旁边的人。”
“那就不知道了。”
蓝眼睛?
那只蓝眼睛?
温愿安抬头看向面带笑容的温佑安。
而他那异色的双眼正在看着自己。
他们在说温佑安。
这应该是他们给温佑安取得外号,可听起来却只是将他异瞳的信息提炼出来,仅用一只眼睛,就概括了温佑安整个人。
温愿安忍不住蹙眉,温佑安却早有预谋的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他脸上一热,便紧跟着温佑安的步子。
虽然这是二人都同意的暗号,但当对方的指尖微微相触时,他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异样。
“父亲。”温佑安开口。
温愿安抬眼,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温寻。
“父亲……”他带着和温佑安一样的笑容,却衬得他演技更加拙劣。
“嗯。”温寻简单应了一声,“温佑安,爷爷让你带着弟弟过去那边。”
“好。”温佑安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身段放的更低了些。
温寻离开了,还随手从身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酒。
温愿安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温佑安没做出说话的手势,他便没有张口。
“对了,我其实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温佑安忽然说道。
“啊?”
温愿安有些不知所措,他第一次接触如此高压的场面,而温佑安却不合时宜的和他闲聊。他左思右想,却想不出来对方到底在暗示什么。
“等回家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温佑安笑眯眯的,好像真的只是在和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我其实不能保证你一定会喜欢这个惊喜……”
“你准备什么了?”温愿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温佑安笑了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忽然凑到温愿安身边,和他耳语:“不用那么紧张,跟着我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深呼吸。”
温愿安闭上眼,跟着他做到。
“有没有感觉好一些。”温佑安带着平静的笑容看向他。
“嗯……”
“那就来猜猜我给你的惊喜吧。”
温愿安随口说道:“你同意我打耳骨钉了?”
温佑安无奈的笑笑:“不是。”
“要到家才能发现。”
“你把自己房间收拾干净了?”
温佑安:“……”
“这个,我尽力……”
温愿安忍俊不禁。
“我开玩笑的,既然是惊喜,还是先保持神秘感吧。”
“也好……”
温愿安看到了温怀。
他还是和上次见面差不多,老态龙钟的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微笑的温舜,和坐在轮椅上的温念安。
温寻不知道在哪,温念安便顺理成章的代替了他的位置。
而见到二人的第一眼,温念安脸上的厌恶便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爷爷。”温佑安敛眸,温声叫道。
温怀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温愿安也跟着唤到:“爷爷……”
温怀睁开眼,斜睨着看向温愿安。
“看来你哥把你教得还算懂事。”
温愿安抿唇,只是和温佑安一样笑笑。
“爷爷您说笑了。”温佑安接话道。
温怀没再回应,温佑安也重新看向温念安。
“姐姐。”
温念安没有理会他,还是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的指甲。
“叔叔。”温佑安对着温舜叫道。
“这些天连你的消息都没怎么听到。”温舜也同样笑着,甚至比温佑安的笑容还要明艳几分,“在国外生活习惯吗?”
温佑安笑笑:“没什么习不习惯,只是住在那,有个歇脚的地方而已。”
温舜点点头:“那,这位弟弟呢?”
温佑安先一步开口:“他和我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