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吧,老板他打架可厉害了……”温许安说道。
温佑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我其实没想和你动手的。”
温许安摇摇头:“你对付混混不跟他动手,讲道理咋可能听啊。”
“不过老板,你跟温愿安长得好像啊,表兄弟也能长这么像吗?”温许安还是在意那个问题。
对此,温佑安只是平静的笑笑:“我特意化成这样的。”
“和阿愿很像吧。”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是不是很像亲兄弟。”
“确实……”这个理由是他没想到的。
温许安需要注意观察。于是将他安顿好后,温佑安就带着另外二人回去了。
车上,温愿安问了一个他十分好奇的问题。
“哥,你为什么对温许安撒谎?”
温佑安借着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温生安。
“这个啊,似乎也有一段往事。”
温生安抿唇。
“其实是和我有关……”
温愿安眨眨眼,他最近听的故事好像有些多。
温佑安是在一处喷泉附近发现温生安的。
她正蹲在地上哭,若不是温佑安眼神好,就真的要将她和身边的夜色一样忽略了。
女孩双肩颤抖,细碎的哭声穿透指缝钻入温佑安的耳朵中。
“你好,请问,你是温生安吗?”温佑安蹲下身,让对方的视线与自己齐平,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她错愕的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温佑安笑笑:“我叫做温佑安,是你哥哥。”
他的身影将路灯光完全挡住,为他的轮廓勾勒出柔和的光晕。温生安看清了对方的脸,也自然看到了那异色的双眼。
这人自己见过。就在妈妈带着自己走到温寻所在的办公室时,那个异瞳的人刚好站在温寻身边,而且一口一个“父亲”的叫着。
初次见面时光鲜亮丽的人如今依旧一副优雅得体的样子,而自己却已经无家可依,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孤零零的哭着。
她心中自然不平衡。
“你来找我干什么?”
温佑安轻声开口:“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口。”
温生安在阴影中笑了。
“我要你,和你爸都去死。”
话音刚落,温生安从口袋里拿出刮眉刀,朝着温佑安的脖颈刺了过去。
温佑安躲闪不及,本想侧身避开,却不想对方刀锋一转,直朝着自己咽喉刺去。
锁骨处的位置,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眼看对方已经无法好好沟通,温佑安只能躲闪着对方的攻击,迫不得已将她绊倒,擒着她的手腕,用自己领带将人绑到了身边的长椅上。
“滚!我要你们去死!”温生安泪水流了满脸,手上还沾着温佑安伤口处的鲜血。
他锁骨处的血窟窿还在汩汩流着血,温佑安有些无助,只能忍着疼,脱下外套,将自己的围巾按在伤口上止血。
温佑安跪在地上颤抖着,表情也因为疼痛变得愈发不可控,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运气不错,温生安没一刀直接捅死他。
“我理解你的心情……”温佑安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我们处境一样的……”
温佑安和她解释了自己的身世,以及未来的计划。
“所以,你要不要做我的秘书?”
温佑安的白色围巾有些发红。
最后在他失血晕倒的前一分钟,温生安终于答应了他的话,并帮他叫了救护车。
……
温佑安满不在乎的笑笑:“我从小就命大。”
温愿安扶额:“你那是傻……”
“那,为什么你见到我的时候,不怕我拿刀捅你?”
温佑安有些不好意思:“我恐高太严重了,连带着脑袋都不清醒……”
“俗称吓傻了。”
温愿安:“行……”
“现在想想,老板身手确实不错呢。”温生安汗颜。
“哈哈哈,所以才给你报了格斗课。”温佑安笑笑,“以防你下次再失手,不然很危险的。”
“你该不会给我们都报了格斗课吧。”温愿安忽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训练生活。
“是的,以防不时之需嘛。”
“那你呢,也是报的课?”
温佑安神秘的说:“是我从前一个朋友教我的,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到家后,温生安回去做报表,客厅内便只剩下温佑安和温愿安二人。
正当他也想找个借口离开,温佑安便无声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阿愿。”温佑安看着他。
“怎么了?”温愿安回头。
温佑安的手不自觉放开,脱力的垂到身侧。他眼中不知是何情绪,但在温愿安看来应当是忐忑。
“我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情了……”温佑安出声,带着一种秘密终于说出口的轻松感,“我发誓……”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u盘,轻轻放在温愿安掌中。
“这是,我五岁起到现在所有的录像。”他顿了顿,“你想看什么都可以,因为我没有任何需要隐瞒你的事情……”
温愿安瞳孔一颤,诧异的看着温佑安。
“你在说什么?这是你的隐私啊。”
温佑安却笑着摇摇头:“阿愿,我早就没有隐私这种东西了……”
“虽然有人能帮我掩饰,但录像就是存在,我做过的一切事情都是透明公开的,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看到,我依然禁不起查验……”温佑安看着他的双眼,“只要有人从中看出端倪,我很难脱身。”
这不光是温佑安的人生,也是他所有的破绽。
而他现在要将这些东西交给温愿安。
“你疯了吗?”温愿安甩开他颤抖的右手,“你不怕我把这些东西传出去?!”
温佑安摇摇头:“我心甘情愿。”
“这是我表达诚意的唯一方式。”温佑安恳求的看向他,“阿愿,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会再隐瞒什么。”
“我本来就是不存在隐私的人。”
“所以只要你想,发生在我身上的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知道。”
“这样,我会觉得心安。”温佑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求你了……”
“那我和那些窥探你生活的畜生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