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瞬间噤声,却还是隐隐不服。
温愿安忽然感觉肩膀上的手动了几下。
温愿安有一瞬间的无措,随后他听到温佑安带着微笑同何夫人说道:“您带着他在国内念书吗?”
何夫人好像被问住了,捏着下巴思考起来。
“是吗?”思考无果后,何夫人看向身边的少年人。
“我可以在国内读……”他缓缓从母亲身边走开,“你好,我叫沈清规。”
再回神时他已经站到了温愿安面前,勾着唇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幸会。”
见状,何夫人也松口让沈清规和温愿安说上了话。
虽然如此,但温愿安并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
“温佑安是你哥啊。”沈清规看着他的脸,“怪不得你们长得这么像。”
温愿安学着温佑安的样子微笑点头:“是啊,他们都这么说。”
沈清规随手从桌子上拿来一块糕点,正想顺手递给温愿安时,却又停在半空。
温愿安不明所以,举起的手不知该如何动作,只能等着对方的反应。
“呃……”沈清规清清嗓,“你也别笑话我,我打生下来那天起就没学过你们这套绅士礼仪……”
“所以请忽略掉我刚才的动作。”沈清规背过身,“我去拿个盘子……”
温愿安:“?”
原来这东西要装盘子里啊。
不过到底是同龄人,沈清规也是个自来熟的,他和温愿安简简单单聊了一会后,二人就姑且算得上是熟络了。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不玩游戏呢。”沈清规面露惊讶之色。
“我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所以平常也会玩些难度不大的手游。”
“那能不能加个好友,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无聊咱俩猫到一个角落开黑吧。”沈清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眼神都兴奋了不少。
“可以,但我玩的不好。”
“没事,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沈清规笑得异常开心,仿佛温愿安是他许久未见的知己。
“好啊。”温愿安礼貌的笑了笑,将对方的游戏账号复制到了手机上,“我挺期待和沈先生玩游戏的。”
对方听到这个称呼后明显愣了一下。
“嗐,这多客套啊,你几月生的?”
温愿安说:“九月。”
“我是十二月的,既然你和我一届,那我应该比你大。”
“我家里人一般叫我阿清,但同龄人怎么称呼就随便吧。”沈清规咧着嘴笑。
“那,清哥?”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称呼有点难以脱口。
“阿清,夫人叫你回去了。”
二人正聊的尽兴,温愿安身后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这么早?”沈清规很显然认识他,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才几点啊……”
温愿安连忙让开路,好让沈清规和对方之间再无遮挡。
“你好,温愿安是吧?”
他是个高而俊美的男人,有着一头垂到腰的长发。如果不听声音,好像很难认出他是个男人似的。
“赫熹。”他笑眯眯的朝温愿安伸手。
“幸会。”温愿安礼貌的与他交握,心中却觉得今晚一直在和别人握手。
赫熹低低的笑出声:“那就先再会了,阿清的新朋友。”
“嗯,再会。”
温愿安隔空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敬酒。
他举了一晚上酒杯,却一口没喝。搞得温愿安胳膊都有点酸。
正当他想去和温佑安汇合时,一只手再次搭在温愿安的肩膀。
他保持着绅士的笑容缓缓转过头。
“嗨,愿安。”
姚知乐……
怎么又是他。
温愿安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对方显然喝了不少,全身都带着若有似无的酒气。然而这次他身边跟着另一个人,想来应该是用于拘束他的。
“喏,和你说过得……”姚知乐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我男朋友。”
“……”
“……”
男朋友……
然而对方已经笑着朝自己伸出了手。
“幸会,我是谢泊宇。”
“……”
温愿安能怎么办。
“幸会,温愿安……”
姚知乐望着他,嘴角向上翘起。
“没玩尽兴吧,我名下有家KTV,叫你哥你姐一起啊?”
???
不,他不想去。
“现在吗?有点晚了吧……”温愿安还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没事,是正经地方,正好我和你哥谈个事。”姚知乐从口袋里拿出烟卷,磕磕绊绊的为自己点上一根香烟,“这地方人多眼杂的,还不如ktv清净。”
他不知为何蹙眉,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揉揉额角。
“去吗?”姚知乐朝他挑眉,示意他去找另一便的温佑安。
“我们……”
眼见他还在犹豫,姚知乐轻笑一声,抛出了一个不容拒绝的条件。
“我知道你哥最近在捞合作,圈子里能压过你们主家的人就没几个。”姚知乐抽了口烟,“然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愣神的温愿安,姚知乐笑笑:“我还是挺喜欢你哥的行事作风,也喜欢用他们家的产品。”
“另外,我可是大明星。”他特意拉长了大明星的音节,“所以啊,我不知道除了刚才的事情你哥有什么理由不能过去。”
姚知乐再次吸了一口烟,对他眨眨单边的眼睛:“如果你愿意,就当成正式的道歉了。”
不知为何,眼前白发红眼的男人语气中居然有一丝温柔。
“如果你不愿意,我再换东西补偿你。”
温愿安不知他为什么转性那么快,但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去问了温佑安意见。
“当然不行。”
温佑安拒绝了他。
“这是晚上十点的法国街头。”温佑安双手搭在温愿安肩膀上,“而且就算无事发生,这也太晚了些……”
温愿安:“昨晚你几点回的家?”
温佑安:“……”
“这不是重点。”
温愿安反驳他:“怎么不是,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啊。”
“我想帮你……”温愿安神情恳切,“哥,我也想辅佐你工作……”
姚知乐不知从哪搬来一把椅子,正四仰朝天的坐在上面。烟草几乎燃烧殆尽,只剩下滤嘴附近的烟叶还在燃着猩红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