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结果已经十分明显,匣子里的红丝绒绸缎上,只剩下那枚双星胸针,和另一枚祖母绿的领带环。
温愿安想也不想就决定了是它了。
等温佑安回来时,温生安和温许安争夺起做饭的名额。而温佑安只是看着他们谦让的模样笑了好一会,才把他们打发回屋。
用温佑安的话说,就是他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不过在温愿安看来,应该是照顾他们和展示厨艺两者兼备。
温愿安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他咬着筷子,发现一只虾被夹到自己的碗中。
“糖醋虾。”温佑安眯着眼对他笑,“虽然是我第一次做,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谢谢。”温愿安懒得剥壳,干脆直接咬掉了虾头和虾尾,再整只放到了口中。
“挺好吃的,以后多做。”温愿安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温佑安见状笑了笑,而后将虾分别夹到了温生安和温许安的碗中。
温愿安反应过来什么。
“你拿我试毒?”
温佑安再次低低的笑出声:“话不能这么说啊,我才是第一个吃虾的人。”
温许安下意识呛他:“你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认识吗?”
温生安惊恐的拱了一下他的胳膊,温许安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在和谁说话。
他长大了嘴想解释,却听到温佑安染着笑意的声音:“嗯,那我希望你是第一个吃炒黄瓜的人。”
温许安立马夹了一片黄瓜到口中。
“好吃。”
温愿安闻言也夹了一片。
“淡了。”
温许安:“……”
温愿安以一种看穿他在捧老板臭脚的眼神看着自己。
见到他明显慌乱起来的表情,温愿安忍不住发笑:“逗你的,挺好吃。”
温许安:“……”
温佑安也跟着笑起来,揉了揉温愿安的后脑:“很会活跃气氛嘛。”
正如他所言,四人的关系终于不再像昨天那样僵硬。在造型师来之前,温佑安也主动支使着他们两个去厨房洗碗。
温愿安则是在客厅,无所事事的闲逛。
“话说,你不是很少来吗,为什么这里这么干净?”
“定期有人来打扫的。”温佑安笑笑,“不过因为我的房产比较多,所以那些实在偏远很少去的住所也很少叫人过去。”
“这里就是咱们回来的一天之前,临时叫人过来打扫的。”
温愿安:“有钱真好。”
温佑安微笑:“你以后也会很有钱的。”
温愿安:“借你吉言……”
下午,造型师如约而至。
来者是三个中年女性,穿着,发型和妆容都十分精致,看起来一副高雅模样。
她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温佑安则是热心肠的去帮忙拿到了屋里。
二人正在交谈着,而温愿安三人则按要求先行换上了礼服。
“抱歉啊生安,她说女生的造型比较复杂,要让你多等一会了。”温佑安的神情带上些歉意,但好像只有他自己那么想。
“没事没事……这不是代表我能活动自如一会嘛……”
温佑安笑了几声:“那好吧,我先去试试水咯。”
温愿安:“加油。”
温佑安:“我会的。”
漫长的一个半小时后,温佑安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
眼前的温佑安像是完全换了一个模样,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将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来。眼尾和脸颊两侧简单的铺上了一些粉色,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精神多了。略长的发尾被束成一根细细的辫子搭在左肩上,刘海则是被细心打理过,十分自然且精致的遮住了小部分的额头。
他这人本来就帅,这样收拾一下显得他更像个明星了。不,准确来说是个有钱明星。
“呼……”他长舒一口气,“下一个谁来?”
温愿安退后几步。
温许安:“?”
温佑安捂着嘴笑起来,连同温愿安一起把温许安推给了造型师。
但她和温佑安说了什么。
“阿愿。”温佑安叫他。
“怎么了?”
“他们说,你和小许头发比较短,可以同时做造型。”
温愿安:“?”
于是他们两个一起被推进了衣帽间。
又是一个半小时后,温愿安梳着背头站到了温佑安面前。
他反反复复的照镜子,似乎在确认镜子中的人是自己一样。
“天哪……”温愿安忍不住感叹。
镜中的人看起来已经不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反倒像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如果身量还能再高一些,那么他和温佑安站在一起绝对分不出谁才是年长的那方。
温佑安看着他的模样,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他问。
温佑安听到他的声音忽然呆了一下,随后笑盈盈的辩解:“没什么。”
“不好看?”
“这么会。”温佑安顿了顿,“只是,我觉得你平常的样子更好些。”
“……”
温愿安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散粉。
“为什么?”他坐到温佑安身边,“我打扮过头了?”
“没有。”温佑安似乎想抬手摸他脑袋,但想起温愿安刚刚喷了发胶,“因为那样看起来更符合你的年龄吧。”
温愿安挑眉:“像小孩那样?”
温佑安轻轻摇头:“不是啊,你平常那样很像个普通学生,不是说打扮不好,只是觉得淡妆更适合你。”
温佑安的瞳孔中映着温愿安的身影:“但这样也很好。”
温愿安听他这样直白的夸自己,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他侧过身,自顾自的看着温许安紧绷的模样。
对方大气不敢出,脊背挺得笔直,活一副雕像模样。
温佑安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开口道:“不用这么拘谨啦,这衣服料子很好,有弹性的。”
温许安闻言松了口气,腰一下子塌了下去。
“憋死我了……”
温佑安捂着嘴偷笑,温愿安只是扶额。
晚上六点,一辆黑色的专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温生安心惊胆战的拎着自己的裙角,和温许安先一步上了车。
温愿安还在镜子前调整自己的领带扣,这东西他不会用,忙活半天差点把领带也拆开。
而温佑安也只剩下这枚胸针没有带。
他走到匣子前,看到红丝绒布料上的双色星胸针愣了一下。
随即抬头便看到了对着镜子努力的温愿安。
温佑安轻轻拿起那枚胸针,径直走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