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温愿安总算熬到了英语课。
再怎么说他也是从美国回来的,不说语法,只看单词的话,温愿安可谓是相当自信了。
果不其然,下课前老师特意拿出了一套高中卷子递到温愿安眼前。
“同学,你英语这么好,为什么考试时才考了87呢?”
并凭着在老师面前没必要对知识撒谎,温愿安深吸一口气。
他抿唇,低着头小声说道:“念听力的时候睡着了。”
“……”
“那个,同学你有没有想过,课程是全程录音的,你哥听得到。”
“……”
“……”
温愿安整个人都栽倒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嗯,我的建议呢,是等到时间充裕一些再让孩子直接学雅思的课程就好了。”英语老师正在和温佑安交谈着,“他英语很不错的,不需要多余的辅导,等到寒暑假也可以带到国外重新适应一下,多锻炼锻炼口语之类的……”
温佑安听得认真,仿佛他真的就是自己的家长。
然而交谈不过两分钟,最后一位老师也敲响了门。
温愿安苦大仇深的去开门了。
“Euan!Mon Dieu, nous ne nous sommes pas vus depuis longtemps.”
温愿安眉心微蹙,却被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吓得呆愣在原地。
“Vous allez bien ces années ?”
(以上内容皆为翻译器翻译出的,若有错误欢迎纠正)
温愿安不知所措的说:“hello?”
温愿安被她放开,只见她抬头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不解他的拥抱为什么如此僵硬。
“Euan?”
温佑安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和英语老师说明后起身离开了她的视线。
“Sally?Are you calling me?”
温佑安站在门口,和面前的钢琴老师面面相觑。
“两个Euan?”
她的中文十分流利,和刚才的不知名语言一样流畅。对方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视线一直在他们二人之间跳转着。
温佑安微笑:“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我才是Euan。”温佑安抬手指着自己那只异色的瞳孔。
意识到什么的钢琴老师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抱歉!实在对不起……”她拉起温愿安的手,“我叫Sally,你也可以叫我柳老师……”
“你一定就是温愿安了。”她尴尬的笑了几声,“真是抱歉,你们两个长得太像了。”
闻言,温愿安一愣。
要不是别人说,他还真没发现这回事情。
好像除了那只异色的眸子,和截然不同的气质,他们长得好像确实很像。
“没关系,麻烦老师这么晚过来上课。”温佑安的神情带上些歉意,将对方迎进了门。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非常高兴你愿意让我来教温愿安这个学生。”柳老师和温佑安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直到走到钢琴前。
温佑安说道:“嗯,那你们先上课吧,我有些事忙。”
柳老师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这所房子很小,而唯一看起来宽敞的客厅摆下了一架十分华丽的钢琴,就让屋里显得更加拥挤了。
温佑安和英语老师还在餐厅攀谈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好,麻烦您了。”温佑安站起身,对英语老师伸出手与之交握。
“没什么,他是个好孩子。”英语老师也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事可以联系我。”
“感激不尽。”
柳老师似乎也在看着温佑安,而且和自己同样好奇。
温佑安似乎察觉到了如炬的目光,居然朝他们走了过来。
柳老师急中生智,随手翻开了一本乐谱。
“愿安啊,你看看有没有自己熟悉的曲子……”
温愿安措不及防的接下她的戏:“哦,我看看……”
“麻烦问问,咱们小区有业主群吗?”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温愿安抬眸便对上温佑安含着笑的眼神。
“嗯,有……我把你拉进去……”
“谢谢你。”
道谢之后,温佑安本来都要离开了,却折返回来:“老师,谱子拿反了。”
柳老师:“……”
温愿安:“……”
“啊,谢谢提醒……”
温佑安拿着手机回屋了。
柳老师也松了口气似的看向温愿安。
“咳咳,我叫柳浅芋。”
“好的柳老师……”
他话音刚落,自己的手机便传来震动声。
他先是看了看柳浅芋,得到同意后才划开了手机屏幕。
是业主群的消息。
他点进去一看,发现是温佑安。
“九号楼的居民们,我家孩子现在有两个小时的钢琴课,可能会造成扰民情节,为您的休息造成不便,是我们的错误。”
消息一经发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然而温佑安只是不骄不躁的解释:“因为老师的时间安排问题,今天只能在这个时间上课,我们非常抱歉,并付每人一千元的精神损失费。”
他这句话后,群中突然安静了。
然而温佑安没给他们这么多时间反应,开始挨家挨户的转钱。
温愿安愣了。
他放下手机,人都有些懵。
自己当时到底是骂了一个怎样的人物啊。
放下手机,温愿安又侧过脸去看这位钢琴老师。
对方打扮十分清新,看起来甚至有些寡淡,但一言一行的气质,以及她方才说得不知名语言都可以证明对方绝对不是一位普通的钢琴老师。
“请问,我可以知道您和温佑安是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可以了孩子。”柳浅芋笑嘻嘻的,“真要说起来,他还是你师兄呢。”
“温佑安他从九岁起就开始和我一起学钢琴,他在这方面是个实打实的天才。”
天才吗?
温愿安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字。
温念安也说过他是天才,但温愿安当时只以为这是对方阴阳怪气的说法。
“不。”柳浅芋摇头,“他在各个方面都是天才。”
她撑着下巴,居然开始和温愿安聊了起来:“一开始我是不想收学生的,但温佑安这孩子实在是……”
她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神情忽然变得落寞。
“后来教他弹琴,我才发现如果我没有认识他,会错过多么神奇的事情。”
“他是百万分之一的那个天才。”柳浅芋叹气,“好像生下来就会弹钢琴一样。”
“要不是……”她再次停顿,开口时却略过了关键的信息,“他现在会有多么出名,我想都不敢想。”
“天才啊……”温愿安小声的重复起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