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温愿安找到角落里的方便面,随手拆了一包。昨天睡得太晚,而且还被风吹到了,按照他的身体素质,温愿安今晚就要高烧。
于是他啃着面饼,一边翻箱倒柜的找药。
温愿安刚顺下胶囊,就听到不急不慢的敲门声。
“咚咚咚”
温愿安也没多想,起身去开门。
“早。”
温愿安微微长大了双眸,似是没想到能再见到温佑安回来。
“你,这是吃的什么?”温佑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手里的干面饼。
“想吃自己去箱子里找。”温愿安说道。
“你吃这个干什么?”
“早餐。”
“……”
温佑安满脸疑惑,似乎在想为什么这种东西还能当早餐吃。
“那,那你午饭吃什么?”
“再拿一包,泡开。”
“……”
“晚上呢?”
“不吃。”
真是每个回答都出乎温佑安的意料之外……
“放那吧……”温佑安扶额,顺便给他看了看自己出门买的东西,“我给你做早餐……”
温愿安盯着他:“你要给我下毒?”
温佑安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为什么这么想?”
温愿安冷笑一声。
“温家分家一脉的第二个儿子的妻子,报道称是食物中毒。”
温佑安依旧微笑着:“我很抱歉,让你知道这些事情。”
“少来,我不是那种会可怜温家人的圣人。”温愿安说道,“我最大的愿望,最深的执念,就是你们全部死光。”
温佑安轻轻点头:“嗯,人终有一死……”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温愿安打断了他。
反正自己也不爱听。
其实温愿安不知道来着。是他昨天晚上连夜浏览器搜了温佑安这号人,而下面弹出的搜索词条太多太多,很难不让人相信,温佑安是无辜的。
他仔细想了想关于温佑安的身份信息。
对方和自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从小养在温家。长大之后坏事做尽,他那些所谓的堂兄弟,叔叔爷爷的事情或多或少都和他有关系。
更不要提那些和自己一样,同父异母的其他兄弟姐妹了。
温愿安真心感觉,对方不会把自己的命留下来。
他想了想自己可能从大门出逃的概率,于是默默看了看窗户。
还好,任安若买房子的时候,手上没那么多钱,所以没装护栏。
温愿安又考量了一下三楼的高度,觉得这样跳下去自己也活不了。
不过他本来就是想自杀的啊。
温愿安这会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他都该死了,为什么还要怕温佑安弄死自己?
然而正在他思考的时候,温佑安正好敲响了自己房间的门。
“我做了粥……”
门没有关,他敲了这几下,木门便虚掩着打开了。
正坐在窗台上和温佑安不小心对视的温愿安:“……”
对方想也不想三两步上前连忙将温愿安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他喘着气,脸上没了温和的笑容,双手紧紧抓着温愿安的肩膀,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后怕,“这是三楼,你……”
“关你什么事……”温愿安拍开他的手,“我闲的没事欣赏一下风景……”
“……”
卧槽我在说什么……
温佑安顺了顺他的胸口:“先吃早饭吧……”
餐桌上,两人相顾无言。
眼见气氛确实尴尬,温佑安主动问道:“怎么样?”
温佑安笑着将瓷碗中的八宝粥推到桌子一侧,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一碗粥,有些惊疑的问:“你会做饭?”
温佑安点点头:“没上大学就被打发到英国呆了两三年,那时候练的。”
温愿安半信半疑的持着勺子舀了一口。
甜味和谷物的香气在唇齿间蔓延开来,绵密的豆沙也逐渐占据舌尖的位置。粥的温度刚刚好,一口之后他便觉胃中温暖异常。
“难道温家人不管你饭吃,还要你自己学?”温愿安搅动着碗里的粥,思考着为什么自己想说的话脱口之后却变了味道。
他明明想问温佑安为什么会做饭来着。
温佑安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扶额苦笑两声:“他们会给钱的……但是,能买到的饭,都不太好吃……”
“那和纽约比呢?”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小时候在美国的伙食怎么样?”
温愿安想了想:“还算可以,能吃。”
两三句话的功夫,温愿安已经吃完了粥,他刚要去厨房洗碗,温佑安就已经先他一步。
“我来吧。”
温愿安的目光停留在他的那只手上,看来和他猜的一样,温佑安用的左手。
“放那。”温愿安不耐烦,“不让你洗歇着不就完了,抢什么抢。”
温愿安说罢,便不管他的动作,直接端着碗走到了厨房。
尽管开着窗,温愿安依旧敏锐的嗅到昨日温佑安身上浓烈的烟味。而垃圾桶中,除了煮粥的厨余垃圾,就是一个个染着焦油的烟屁股。
那人昨晚是不是根本没睡?
他带着疑惑,洗干净那一只碗,再回到客厅就见到温佑安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
温愿安不经意看过去,发现他的左手正在用力的抓着打颤的右手。
“对不起……”
“谁说你犯错了?”
“我昨晚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温佑安脸上带着歉意的神色,声音也越来越低,直到温愿安都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那你大半夜不睡觉,是想干什么?”
“睡不着……”温佑安似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的事太多了,头疼。”
温佑安小声说着,却显得这一字一句的解释都苍白无力起来。
“为什么?”温愿安坐到他旁边,顺手倒了一杯温水。
“倒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的一些事情。”温佑安双手握住那只杯子,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感,似乎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到:“温愿安,你在学校怎么样?”
温愿安冷笑一声:“我巴不得辍学。”
这倒是句真心话。
温佑安指腹摩挲着杯壁。
“你成绩怎么样?”
温愿安哑了。
他没说话,温佑安也没有催他。
良久,温愿安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温佑安,如果我去温家会怎么样?”
他似乎在问自己的未来,但实是在好奇温佑安的故事。
温佑安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像是在猜测,又像是在思考,“我不清楚。”
温愿安点点头,发觉到他不想多说,本想转移话题时,温佑安却继续到。
“还记得温念安吗?”
有印象,但不多。
“谁?”温愿安懒得回忆记忆碎片中的一个名字,直接了当的问到。
“她是父亲的独生女,和我同岁,你应该叫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