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服侍他多年的老伙计叶青。两人透过落地窗看向院子里的兄弟俩,满眼疼爱。
“转眼间他们两兄弟都这么大了,时光催人老啊。如果佳珍还在世的话,一定会非常疼爱她的孙子。”
陈老爷子语气中满是遗憾。
“陈哥,人死不能复生。佳珍离世将近三十年,你该忘掉她,也该完成她的心愿了。”
“实现她的愿望就意味着我要彻底失去她。叶青,我不做不到。”
“可是你已经失去她三十年了,不是吗?”
“不,现在我还拥有她。我让你办的事,你安排好了吗?”
叶青无奈的回答:“办好了。明天那个人会按时到。只是非得要在八十岁寿辰这一天做这件事吗?”
“我和佳珍约定过,八十岁那天,要陪伴着彼此。”
晚上。陈家别墅内灯火通明,陈远川敲敲父亲卧室的门,得到回应后,他推门进入。
陈向明摘下眼镜,把手里的书倒扣在桌子上:“这么晚了不睡觉,有什么事吗?”
他的眼神没有看向儿子,而是在半空中悬着,好像不知道目光该落在哪里。
“爸,你和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八十岁寿辰,妈做为儿媳妇于情于理都要从英国回来的。”
虽然陈远川已经二十六岁,是个成熟的大人。可面对父亲刻意的忽视,他内心还是会计较。那么多年他也没有习惯这种带有隔阂的父子关系。
“为什么妈不要我,你也装作看不到我?”
陈向明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其他的不要多问。”
这句话刺激到了陈远川。
他质问父亲:“你和妈之间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让你三缄其口,也不敢面对我?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溺水那次,我多希望你能陪我一天,可你只是去医院看我一眼就走了。从头到尾你在医院里都没有待十分钟。为什么生下我,又不理睬我?你和妈都是狠心的怪物,吞噬我的幸福,让我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
陈向明的目光终于移到儿子脸上。
“别怪我。你跟你妈长得太像了,看到你的眉眼,我总是想到她。想到她我就没办法好好生活。”
“那你做了什么事,竟然让妈狠心放弃一切远走英国?”
陈远川向父亲走进一步,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陈向明起身躲开,他面向窗户,背对着陈远川。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远川,承澜这个孩子很好,很适合结婚,你跟她好好相处。爸爸的婚姻如此失败,我希望你的婚姻能幸福美满。”
“我如果对承澜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不会跟她做三年朋友。结婚是需要爱情的,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会幸福。”
“什么爱不爱的,作为男人把事业经营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承澜品行端正做事周全,抓住机会一步步从底层冲出来,挣得巨额财富。这样有头脑又坚韧的女孩哪里不好?如果你不是陈家的孩子,这辈子也与她站不到一起。”陈向明叹了口气,继续说:“婚姻不过是两个人在一起生个孩子,搭伙过日子。没有爱情的话,倒简单的多。爱会让人偏执,也会让人高傲。”
陈远川看着父亲的背影,明白问不出什么话,转身离去。
陈向明在儿子走后,说出一句:远川,是爸妈对不起你。
月藏日出,林野禾在期待又不安中,按响了女老板的公寓房门铃。女老板打开门,让林野禾进来。
女老板穿着一身黑衣服,看上去面向很温和,只是这间公寓房的布置透出一股诡异阴森的气味。
林野禾双手握住斜挎包,面色有些紧张。
“你害怕了对吗?”女老板开口。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一点都不落地。“放心,我不吃人。”
林野禾手心冒汗露出假笑,问:“香火、白蜡烛、符文挂画……这个房间里应该有上百种物件。心灵疗愈师能用到这么多道具吗?老板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招聘软件上的身份是真的。我的确是心灵疗愈师,但我的工作也可以定位为通灵师,专门拽死人回到阳间跟活人对话的通灵师。”女老板对着野禾挑眉,“今天中午有个活,你跟我跑一趟。”
什么通灵师,不就是骗子吗?
观音菩萨都不能让死人说话,你一个凡人又怎么可能?
林野禾不好明面上发作,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人。虽然她从不信这一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野禾委婉拒绝这份工作:“老板,我的八字很弱,压不住这份工作。不如您另外找人吧。”
“不行。我马上就要出发去干活,需要帮手,你必须跟着我一起去。到了客户家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我旁边就可以。”
“老板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林野禾一直推辞。
“算兼职。你今天跟我去一次,我给你三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