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川看到这种情况,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站起身松口气,把吴义正拉到一边:“船马上到达港口,我有事需要即刻离开,你帮忙安置好这个姑娘,务必下船后送她去医院。”
“那我可要把你救人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随便你。”
到达港口后,陈远川快速下了船。
他找到自己的银色轿车,打开后备箱,取出备用衣服,钻进车里。从车里出来时陈远川又是一副衣着考究的社会精英模样。
下午四点钟有个约会,他必须尽快出发。
林野禾恢复意识后,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嘴唇和指甲盖呈现紫色。同时,她的呼吸急促且浅,宛如被扔到陆地上的鱼一样大口的倒气。
林野禾感觉自己的胸腔正在灼烧,她不停的咳嗽呕吐,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
不过,林野禾仍然为自己的死里逃生暗自庆幸。
她缓了好长时间,抬头看向吴义正。吴义正一脸笑眯眯却又疏离的模样。
与林野禾对视后,他淡淡开口:“今天碰到我,是你走运。我已经给医院打了电话,他们一会就到。”
虽然吴义正整个人都散发出来一种生人勿近以及一副不管别人死活的气息,但他确实救了自己。林野禾很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医护人员到达港口后,他们将林野禾抬上担架。吴义正本打算陪同林野禾去医院,可这时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和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哭着跑来。
“野禾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跟豆苗在西灵岛找了好久,还以为你死在海里了。”许俏安哇哇大哭,她摸摸林野禾的胳膊又摸摸她的腿,全部都完好无缺。“以后再也不许出海打鱼。”
林野禾挤出笑容:“我福大命大,不会轻易死掉。只是耽误了你今天的表演,又要连累你挨骂。”
“挨骂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丢掉这份工作,我也不在乎。”许俏安脸上的戏妆已经全部花掉,现在她又抹了一把泪,面容更是一片糟糕。
安慰完许俏安,林野禾将眼神移到豆苗身上。豆苗眼睛红肿,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小小的豆苗惊魂未定,林野禾心中涌起一阵心酸与后怕。
如果她今天真的命丧大海,豆苗将如何独自面对这残酷的生活?幸好,上天给她再一次活命的机会。
林野禾伸手将豆苗脸上的泪珠擦掉:“姐姐没事的,不要害怕。”
吴义正没工夫看林野禾姐妹情深,他兴趣盎然的盯着许俏安。
虽然许俏安现在是个大花脸,但从她流畅的脸型和立体的五官中不难看出,她是个容貌上等的古灵精怪女孩。
许俏安察觉到吴义正的目光,问:“是你救了野禾吗?”
吴义正点头:“见你好姐妹落水,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便跳进海里救了她。”
“请问怎么称呼?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或地址,改天登门道谢。”林野禾躺在担架上,虚弱的张口。
“我先陪你去医院,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受到损伤。”吴义正说完又眼神一转,“我姓吴,名义正。姑娘你叫野禾对吧,联系方式怎么留?我看你两手空空,没有手机。”
“先让俏安帮我记下来。”
林野禾的话正对吴义正的心思。吴义正顺理成章的和许俏安互换了手机号。
“吴先生,天色已晚,让俏安陪我去医院就可以,不麻烦你了。”
吴义正也不给自己多找闲事,他听到林野禾这样说,欣然同意。给许俏安递个笑容后,便转身离去。
林野禾看着吴义正干燥的头发和没沾任何水渍的衣服,忍不住疑惑,真的是他救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