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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画皮难画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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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还是半晌不动。江与语气罕见缓了下来,无奈说:“大早上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起来跟你坐下吃饭。”

言罢。秦淮之望了他好大一会儿,再度开口声音已有些哽咽:“你可以和风云坐下,可以和夜泊坐下,可以和这谷里的任何一个人坐下吃饭,为何只有我不可?”却心知肚明这敌意从何来。

他眼里有泪。江与从来都受不了他这样,心头炸起的毛也莫名其妙被彻底顺下,唇舌无能为力,再说不出什么赶人的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实在没忍住地开口,他感觉在秦淮之那吃的就不是饭,是任务。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他静静的来,静静的走,偏偏秦淮之还总是半点烦躁也没用。

如今秦淮之不是秦淮之,他不是他。江与发誓,感情这东西绝对是个魔鬼,害人害己。

沉默着的秦淮之张开口要说什么,最终只道:“我想要你…吻我。主动吻我。”

“你明知道不可能。”

江与害怕那个目光,偏过头,不去看那双眼。

“敢问谷主,若是一天你所爱的人他死了,你还会爱上其他人么?”

“不会。”他默了片刻才答。

“若是你所爱的人和你在一起后,却在背地里和别的人欢爱,你会怎么想?”

“我会原谅他。”秦淮之看着江与的侧脸,忽然伸出手掌握住他半张脸掰正,“他还小,禁不住外面新奇事情的诱惑。”恐怕情窦未开,连爱是什么都还不懂。

“你简直不可理喻!无药可救!”江与视线躲不开,狠狠瞪他。

秦淮之手掌转而扣住他后脑勺,连人带被子拉过来,俯在他耳边呢喃:“但下不为例。”

而后使劲儿捏了把他后颈。江与没防备,顺着力不自觉张了唇,而秦淮之趁人之危用蛮横地吻在他口里掠夺。

糟糕透了!

本来就压抑憋屈久了,大早上还被打搅睡觉,如今还被咬舌尖,津液交互。身体晃了晃,力气仿佛被压榨干了,惹得急火了不管不顾,一拳干了过去。

不等后知后觉。“咣当——”一声,屋门处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江与顶着张杀人脸,视线擦过秦淮之朝门口蒙住的风云大喝:“出去!”

“哦哦哦哦!”风云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闪出去,并“咚!”的一下关上门。太诡异了,他看到护法把谷主给打了,肯定是这几天给忙的,都忙出幻觉了。

屋子里异常安静。江与急了的这一下力气不小,他能看到秦淮之一侧脸颊擦伤出血。

揍人不打脸,这是极为羞辱的,根本没办法接受的,这还是秦淮之嫌弃他跟谢不休扭打成团爱往人脸上招呼时说的。且,先前秦淮之跟他再怎么急过都没这样,而他硬是把欺师灭祖的罪行给坐实了,还把人给揍了,这叫个什么事啊!

他火气灭了个光,苦恼而歉疚,“……对不起。”

“……没关系。”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秦淮之眉头蹙着,其实也有点懵的,很是意外。知道阿与逼急了就咬人,只不过小时候气急时有主动送过来的谢不休出气,找打,也就没反咬过他,挺乖的。还是头一次,发生上脸这种情况,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心情复杂。

两个人又是诡异的再次静默了。什么爱恨情仇、唇齿|纠缠,什么道德、禁忌此刻都统统滚蛋。

江与嘴里的温热、湿润的交|融感尚在,舌尖裹着秦淮之的气息。“这事是我不对,但也是你先动手逼我在先,否则我也决不可能如此。”

他看着那道血痕,胳膊不自觉地重新躲进被子里,手掖在身后。想了想,提出解决办法:“你可以打回来。”

“方才风云是不小心进来看见的,也绝对不会出去到处说,你不要难为他。嗯——你,也可以再把他叫进来当着他面儿还回来。”

小的瞒不了老的,秦淮之凝住眉头见着阿与那小动作,一声喟叹,伸手两个手指捏他的耳垂。“ 为何这么肯定风云看到的不会是我吻你的画面?”

指尖的耳垂忽然滚烫,它的邻居口公子怒起来:“ 那他死定了!”

秦淮之认可地点点头,嘴里却道:“ 方才风云是不小心进来看见的,也绝对不会出去到处说,你别为难他。你也可以再把他叫进来当着他面儿还回来。”

“ ……倒打一耙!”江与整个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 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秦淮之松开捏他耳垂的手,道,“但你把我打了,替我抹个药再睡,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江与栽了,无话可说,不就抹个药么,又不是没抹过。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他忍不了了,率先憋出了句:“你出去。我要下床穿衣服。”

下一刻,挂在旁边的衣服凭空消失,又出现在站起来的秦淮之手里,还递了过来。见他不出去,江与咬牙:“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登徒子!”

“那你脱我衣服算什么?”秦淮之将衣服放在他旁边,转过身,“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除了我,还有谁能忍你?”

“动不动就把刀架人脖子上,压墙上扒衣服。再说了,你害羞什么,这十三年里又不是没看过?”他的小徒弟大半夜一幅凶巴巴的模样候在他们屋子门前台阶上,但他那时似乎对他的阿与有些躁劣和冷漠,把人惹急火的跑了。直到后来一晚,从秦溯划的法阵里岀来,身上血腥味太重,没隐藏好,阿与察觉到了,自那起,便有了这么“压墙上扒衣服”的轻薄经历。

纷至沓来的回忆,淹没了他。

江与忍无可忍,实在拿不出来话怼他,说又说不过,驳也驳不了,最终深呼口气后闭上眼,让自己的心绪冷静。

这日子没法过。

他迅速地给自己套完衣服,朝窗外大喝一声:“风云!”

“哎——!”

“找不统领拿点伤药过来。”

“护法,属下这就有啊。”

“让你拿就拿!”他记得不朔的好像比较稀罕,药好,别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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