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刚退一步,青年却又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片刻的迷茫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傅以恒已经听不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了。
青年的手碰到了他的眉间,在那一刹那,仿佛有一股炽热的洪流涌出,他的身体一下充满了难以控制的能量。
好痛……好难受……
“哥哥!哥哥!久安好痛!呜呜……”
顾不上突如其来的七窍流血,傅以恒强撑着力气到了久安的面前,可却使得妹妹的症状更加严重。
“好痛、啊!哥哥你不要过来!你过来久安更痛了!”
鲜红的视线里,久安倒在地上,和他一般七窍流,将平日欢乐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耐的痛苦。
“久安……”视线逐渐模糊,什么也听不到了。
妈妈找到了他们。
每次都是这样的,醒酒以后的妈妈总是会变得格外温柔,可这种温柔却极为残忍。那是一种对任何事情都很淡漠,所以愿意平和的温柔。
倒不如说是平日也是这样,只是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你的能力被强行觉醒了?”妈妈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额间,语气里带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兴奋。
能力?那是什么?
傅以恒躺在床上,使不出半分力气,苍白的脸色表明了他状况的不佳。
妈妈傅妍温柔的笑了笑,一对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啊,一直都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世界上,存在着觉醒者哦。”
年轻的母亲用轻柔的声音将能力、觉醒者等一一道来,仿佛在给自己两个孩子哼着助眠的摇篮曲。
傅以恒知道,妈妈没有在开玩笑。
“觉醒者的话,妈妈是一个,以恒现在是一个,久安本来应该会是的。”
他听见,妈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对他而言最残忍的话:“但是因为以恒能力强行觉醒而引发的暴动,导致久安能力破碎,一辈子都只能住在医院里。”
床上还在昏迷的久安紧皱着眉头,仿佛她还陷入在一个恐怖的噩梦之中,平日白里透红的面庞此刻一片惨白。
傅以恒如坠冰窟,只觉得浑身发冷。
可偏偏傅妍并不给他缓解的时间。
“恭喜,你的能力,好像是傅家本家最珍贵的能力【掠夺】呢,我以前都只在书上看过的。”
傅妍哈哈笑着,越笑越大声,甚至是笑出了泪花。像是感到很欣慰一般,还轻轻的摸了摸傅以恒的头。
“以恒,不管那个强行觉醒你能力的人是谁,我都要好好的感谢他,能让我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看到这样的奇迹。”
力量是痛苦造就的,所以再强大,傅以恒也不会愿意再用它。
……
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任充面目安详地躺在床上,本来都已经闻到焦味的皮肤在罗萱的救助下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尽管滚滚黑烟冒到了卞业晴脸上,但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卞业晴还是当做无事发生。
而隔壁房间躺着昏迷的傅以恒。当时的场面极度混乱,罗萱卞业晴甚至来不及收拾一下那张床铺,就直接把他抬到了上面。
觉醒界有规定,凡是因为能力而受伤、容易被看出来、正常人状况里没有的,都不许跑去普通人的医院治疗,而是要去一些特殊机构。因为跑去普通医院不仅会被普通人发现觉醒者的存在,可能还会连累到普通人。
所以二人都非常可怜的只能在罗萱家养伤。卞业晴毫发无伤,还是得按部就班的上学写作业。
他们两个还要归她照顾诶,没办法,可靠感太高就是这样的后果。
“就让帅气潇洒英俊无敌的我来照顾恒睡美人和任雷公吧。”卞业晴如是说。
卞业晴抱着这样的念头,推开了傅以恒那间房间的门。
“小睛。”就在卞业晴刚把手搭上门把手、准备开门时,罗萱忽然叫住了她,她的脸色还是有点难看,大概是因为先前的能力失控让她受到了伤害,因此暂时回复不过来。
卞业晴抬眼,扬起笑容:“罗萱姐姐。”
“你知道你的那位同学任充,其实全名叫周任充,是觉醒界四大家族之一周家的直系子弟吗?”
看过原著的卞业晴当然知道,但先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卞业晴也不用再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只是略有疲惫的摇了摇头。
演技发挥稳定,Nice。
罗萱看卞业晴这副没精神的样子,估计内心越发担忧。毕竟她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总把所思所想显在脸上。
但是此刻的卞业晴已完全无法将原著和事实再轻松地混为一谈。
书中的万般疾苦,卞业晴不曾体会,而当时因为能力失控痛苦不堪的傅以恒是真真实实的在她的面前。
他的眼神中流露着绝望,不同于平日温文尔雅的他,也不同于小说后期黑心的他。
这件事情让卞业晴认识到了这一点。
就算这只是个小说世界,傅以恒也是傅以恒,是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