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拿一些吧。”傅以恒怔了一下,主动接过卞业晴手上的书,卞业晴有些意外,因为他抱着那一整叠书快把她人给埋了,她抱着都有点吃力,结果傅以恒竟然毫无压力的拿走了。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吗?明明看着挺没力气的样子。
“欢迎你。”傅以恒露出笑容。
卞业晴谢过帮她搬好东西的傅以恒,坐到了座位上。她那时还没有想到是在学习这条崎岖路上,遇到了格外固执的傅以恒,卞业晴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复返。
不知不觉间,太阳几遭东升西落,夏也慢慢转移到了仲夏时分,蝉鸣声在夜晚逐渐由清晰到喧闹,越发蔚蓝的天空与越来越让同学们感到要原地蒸发的气温,都在清清楚楚地印证着夏天的存在。
平和的校园里,本应该热闹的大课间今天却有些不太一样,平静的有点过头。而在一片异常平静之中,一道怒吼声穿破云霄。
“卞业晴你给我滚去和别人一组,我实在带不下去你了!”
一场数学老师临时起意的随堂小测试下来,教室内寸草不生,犹如被意大利炮狂轰滥炸过的战场。
即是平时同学们最爱听到的下课铃声响起,也没有激活同学们半分积极性。
教室里依旧是哀嚎遍野,同学们一个两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犹如活尸,失去了精神小伙的面貌。
毕竟数学老师是出了名的把随堂测试布置得很难,还爱把成绩发班级群、按照成绩和家长聊聊的老师。
卞业晴觉得,以她超常的心态,无人管的情况,肯定不是活尸的一员。可是现在,她成了赵小绯炮火攻击的重点对象,成为了一名Loser 。
卞业晴低着头一言不发,看起来好像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但实际上心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目光更是自由,已经在天地间无限徘徊。
“你说说你,我该怎么教你?”赵小绯突然又看向一边做课前预习的傅以恒,他和赵小绯一样,也是一组学习小组的组长,“你说你落下的课程多,那你同桌比你落下的课不是更多吗?怎么人家照样年级前十?!”
傅以恒像是没想到他为什么会被突然拉进战火中心,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而卞业晴抬起头来,对他挑了挑眉。
班长发飙呢,不要开口。
他心领神会,没有说话,但唇边的笑意却隐隐可见。卞业晴想,大概率他也没有见过这么能骂,一整个大课间都要骂过去的女孩,还有自己这个认认真真听了一整节大课间骂声还毫无表示的刺头。
“最近这几周我们小组可是专攻副科去了,你这方面又不存在问题。”赵小绯语气总算是放软了一点,“有我教你你都是这个水平了,你自己发挥的话,我真的不放心……”
突然,她顿住了,目光在卞业晴和傅以恒之间来回跳跃。
卞业晴顿时大为惊恐,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马上凑到傅以恒周边小声说: “同桌,我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不好的事?”傅以恒收拾好桌面,将笔记本放回抽屉,又习惯性地帮卞业晴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到桌上后,才不解的看着卞业晴,“为什么?”
“小绯这张嘴可厉害了,平生只卡顿过三次,有两次我亲身经历过,只怕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傅以恒有些无奈:“当着班长的面这么议论她真的好吗?”
“没有,你不知道,她思考的时候听不进别人说的话。很二次元的神奇设定吧?”卞业晴笑眯眯地抬手捂着嘴在他耳边说,“这个时候就算跑到她耳边旁边说学校被雷劈了,我们都可以回家了,她也不会有反应的。”
“这样啊,班长还真是独特……”傅以恒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
另一边的一个同学忍不住插嘴:“什么啊,这句话讲给谁听对方都没有反应好吗?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其实同桌你身上二次元属性感也很强的。”卞业晴强行打断插话同学,拍了拍那位同学的背,“走开走开,别打扰我发挥。”
“切,你清高。”那位吃瓜同学朝卞业晴招手,“放学记得来打网球哦!”
“有时间再说!”
“哎,我吗?”傅以恒失笑,眉眼弯成月牙,“像我这样无聊的人在卞业晴眼里居然还有特点啊?”
“是,就像……”简直就像那种会被所有人忽略的透明人啊!卞业晴无从开口,毕竟班上所有人好像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傅以恒也对自己的优秀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