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欺负男主,卞业晴还以为有多强呢,结果只是四五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小混混怎么能以多欺少呢?
卞业晴将棒球棍抗在肩上,看了一眼倒在街边、躺得横七竖八的小混混们,放了块泡泡糖在嘴里。
嚼着口里的泡泡糖,卞业晴有些索然无味。
“你们叫罗萱姐姐来批评教育这些小混混吧,这个好像是她负责的。”卞业晴挥手,示意一边的一个少年去跑个腿。
“得嘞。”那人跑得飞快。
卞业晴转而望向一边被她救下的少年:“待会我们送你去医院。”
少年靠在墙边,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卞业晴说话的时候,他偏过头来,似乎想看她一眼,但帽子遮住了大半视线,只看到他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抱歉。”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道什么歉?”卞业晴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又不是你打的人。”
傅以恒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换了一句:“谢谢你们解围。抱歉让你们看到这种场面。”
卞业晴:“……”
旁边的志愿者小妹小声说:“业晴姐,他好客气啊。”
“我听到了。”卞业晴揉着太阳穴,“真的是够客气的。”
傅以恒也听到了,帽檐又压低了一些。卞业晴更看不清他的脸了,她真的有点好奇这人具体长什么样。
“你叫什么名字?”卞业晴明知故问。
“啊,我叫傅以恒。”意料之中的回答。
卞业晴相当自来熟,要不是对方是个男的她都要上去勾肩搭背了:“你也是xx一中的吧,哪个班的?”
傅以恒犹豫着开口:“……八班。
卞业晴眨了眨眼,他俩居然是一个班的。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班里有一个叫傅以恒的人。她盯着他又看了看,试图从记忆中打捞出关于这张脸的任何碎片,但什么都没有。
“巧了,”她说,“我也是八班的。”
傅以恒“嗯”了一声,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卞业晴不知道他是早就知道,还是根本不在意——她倾向于后者,这个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我怎么没见过你?”
傅以恒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坐在第一排,你好像一直在最后一排。”
“那你认识我。”卞业晴后知后觉。
“嗯。”傅以恒的声音始终很柔和,心平气和得像刚刚被堵的不是他一样,“当然认识,我们是一个班的啊。”
卞业晴语塞,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朝远处看了一眼。
“好了,他们摇人来了,你快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傅以恒站直了身体,比她高出不少。他微微低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卞业晴能看到他嘴角那道还没擦干净的血痕,和那双在阴影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谢谢。”他说。
卞业晴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奇特。他很安静,容易被忽略。
“不客气。”她说。
旁边的女同学又凑过来,语气兴奋:“业晴,他笑起来好好看。”
卞业晴顿了顿,就在女同学以为她要说什么时,她耸耸肩:“我压根没看清他的脸。”
作为热心市民的卞业晴,处理完一切后,就在商店里逛了个十几分钟,买了一杯水果茶回了家。走之前,也不忘和熟悉的店员姐姐互相祝福再道别。
“祝你今晚好梦,业晴。”店员姐姐笑得眉眼弯弯,而卞业晴也同样回复,“那我就回家等着那场好梦啦!有姐姐的祝福,我一定能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的。”
尽管卞业晴知道,她回家就不可能有好梦。
一进门,卞业晴就毫不注意形象地把书包往沙发下一扔,一下收起了门外世界带给她的所有笑容,哪怕嘴唇边再有浅浅的弧度,也带有几分凉薄的意味,尽管可能她本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卞业晴,你注意一点,我的油画材料还在沙发上!”几乎是同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矫揉造作与不满。
声音的主人是个娇艳的少女,她的面容异常秀美,哪怕年纪不大,尚未长开,也似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山茶,但脸上带有恶意的表情却破坏了整体的美丽。
卞业晴打了个哈欠:“那我给你道个歉?”
卞知夏,卞业晴同父同母的妹妹,是的,她们是血脉直接相连的亲生姐妹,但是关系曾经一度闹得很僵,直到现在也没有缓解。
卞业晴当然知道她的材料还在沙发上,但她浪费自己的大脑想了整整一秒钟也没有想明白沙发上的材料和沙发下的书包有什么关系,索性放弃思考。
反正平常也不是没被为难过。
“知道了,知道了,给卞大小姐赔个不是还不行吗?”卞业晴万分敷衍的回了一句。
卞知夏瞪了卞业晴一眼,卞业晴刚以为她又像平常一样毫无创新内容的嘲讽内涵自己没教养、都打算带上耳塞时,另一道严肃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卞业晴!不要欺负夏夏。”
哦哟,灭绝师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