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陪我坐会。”张信疲惫的闭了闭眼,她感觉此时心上的担子更重了,只想趴下来把胸中的郁结全吐出来。她看着快要升起的太阳,判断了一下方位。这里大概离乱葬岗不远。张信找了一处草高的地方坐下,姑娘在她身边。张信看到姑娘的裙子后有血迹,就问“程。淼?是程淼对吧,你身后的血迹是,来月事了?”程淼转过头,张信抹掉眼睛上的血,看到程淼的眼睛肿着,好似哭过。“我去湖边洗漱,被那个队伍中的一个人。。。”程淼说着,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张信身上。张信一下子愣住了,她脸上有悔过也有愤恨。但她什么都没说,“回去给你换套衣服,没有人会知道的,那人叫什么,我替你杀了他。或者你想亲手杀了他。”程淼摊开左手,手心写着两个十分丑陋的字,“陈纪。”她的脸上是一种漠然,但是却没有绝望。“你替我杀了他,这第一次算什么,我。我以后。。。”她说着开始趴在张信的肩上哭,“我一定要活着,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那个人,一辈子只能当个老鼠,而我能活得很好。”她想了想,又说“你替我把他,千刀万剐后再死,或者他讨厌什么便做什么。也算我没白跟你。”她抱住张信,“你一定要帮我!我不甘,不甘就此堕落,我会每天都期待你带来他的头,我一定把它当夜壶!”张信听着,拍了拍程淼的肩。眼中含泪,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杀回影卫找出这个人是谁。她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袍下摆,心中佩服这个姑娘,即使受此侮辱也能淡定的给她包扎,甚至不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始作俑者动怒。张信啊张信,你明明知道会害了很多人,还是这么做了,你不得好死啊!
“天黑之后才能进城,不然你在这睡吧。走的够远,锦衣卫不会追上的。”
“算了,白日借宿,总要引人怀疑。找间没人住的屋子对付一下”
两人再向前走了十里,“这是到了乱葬岗,我倒是知道这有个地方。”张信带着程淼去了乱葬岗旁的一个无人居住的屋子。“这么轻车熟路?”“嗯,这没有床,你就在这睡吧。”张信在一堆木箱后,把外面的袄子脱了铺在地上。“你呢?”“我也睡。”
两人都躺下,听着身旁的人呼吸声渐匀,张信毫无睡意,她在伤口上捏了一下,痛感传来让她更加清醒。她坐起来,手在刀柄上来回摩擦。程淼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似乎是知道什么。谁告诉她的,上面有内鬼吗。大约过了三个时辰,门突然就打开了,张信的手扶上剑刀柄。有人进来,又关上门。身旁的人睡的安稳。
那人走进来,走了两步,发出了一声轻笑。张信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她偷偷向外看了一眼,要死啊,冤家路窄,怪不得这屋子里多了一桌一椅,吕晨槿。张信想要抽剑杀了她,但是一想到她现在是良民的身份,有户籍,她便尽力忍住。前两天在城郊百姓的户籍上看到吕晨槿的那个新的名字,张信还怀疑好久。张信之所以找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是影卫专门借宿的地方,主要是在乱葬岗旁边也没人会来。像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影卫的人遍布各行业,甚至有些个客栈的老板都是二级或者三级影卫。
吕晨槿在屋中桌子旁坐下,旁边是一堆枯草,应该是床铺,但已经很久没有人睡过了,张信进来时便确认,才敢让程淼在这休息。张信看到吕晨槿身上没有配剑,心想这人是一点警惕心理都没有。她站在那,偷偷的看着那人坐在那,拿出笔纸,写了什么。
一想到她当时的不辞而别就气,但现在此人已非与自己同道,也不好直接上前问询。张信轻轻的爬回程淼身边,闭上眼睛,酝酿待会如何出门。她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自己,她立刻抽剑起身。剑还未出鞘,就被按了回去,腰被人揽过,一双手附上了她头上的伤口,张信疼的弯了腰。下一刻腿弯被抬起,她抬头看见了吕晨槿的脸。腰上的劲越来越大,张信用力推搡着吕晨槿,吕晨槿抱着她走了出去。“放开我。”张信压低了声音在吕晨槿耳边说。劝阻无果,她用手环上吕晨槿的脖子,膝盖顶在对方肩膀上,对方吃痛,把她放了下来,腰上的力气消失,张信跪在地上喘气。“别来无恙。”吕晨槿蹲下身用手捏住张信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qnm的别来无恙。”张信拍开她的手。“你认识我是吧,吕晨槿,那我可以杀你了。”“你还记得我,阿月,看这个。”吕晨槿拿出一个牌子,上面只写了三条横杠。
“你,你,为什么。”
“现在我是你的下属了,虽然不归你管,不过,既然是上司,那么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tm给我滚,谁要你做事,背信弃义,你跑了想害死我们吗。”
“此事另有隐情,但不能与你说。”
“对我也有不能说的了,你”
“阿月,我对不住你,这,伤口怎么回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