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车上,张信没有看牟远。“我知道你们两个的事,呵,连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废物。”张信没有回答他,眼泪又在一滴一滴的流,一开口就会暴露,她选择不说话。“我要是你,我才不管那五十板子,直接跑,早些结束这一切。懦弱无能。”张信还是没有说话,“那五十板子就像一道枷锁,捆绑了她四年,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戴罪之身。这直接导致张信不能反驳别人的话。乱葬岗在京郊,离城里还是有些个距离的,牟远觉得没意思,就没再往下说了。回到小巷内,张信和牟远下了车,他们要去巡回了。吴子成向他们挥了挥手。张信看到牟远反常的向吴子成挥了挥手。‘不知道这厮又发什么病’她想到,便转身离去。一晚上巡回没什么意思,张信在青楼那一带转悠着,这边最容易出事,还有可能抓到朝廷官员来这里寻欢作乐。她会记下对方的性命。且这两天临近年三十儿了,晚上也没有宵禁,所以少男少女出来玩的也有不少。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的每月一次的测试。这次没有吕晨槿了,她准备放手一搏。以往师父们会用吕晨槿来要挟她,现在她不在了,张信也希望能放手。
街上有很多人,张信就在阴暗的巷子里穿行,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她有些羡慕,如果三岁的时候没和师父走,是不是现在也能在街上,与自己中意的人携手同行。她也幻想过和吕晨槿在街上随着人流走,两个姑娘家牵手还不会惹人怀疑,谁知道她们是一对鱼水夫妻,对吧。不过影卫,她还是得做一辈子的。长街万象,灯火通明,师父们又要走了。别地暗桩多,要师父们去看着。明天影卫的十个人可以一起吃年夜饭,让暗卫出去巡回,不过真正在年三十儿晚上吃的又只能是剩菜了。京城的治安有锦衣卫所以管理的很好,这边没人闹事,张信也就是随便看一看。到了两三点,街上基本没什么人了,都回去睡觉了,摊贩也收摊走了。独留张信一个人坐在青楼顶俯瞰整座城。她举头望月,想到的不是故乡(张信没有)是吕晨槿与她的点点往昔,一开始是吕晨槿对张信产生好感的。后来张信知道了这件事,起先没同意,但后来她渐渐发现自己好像对异性没有什么感觉,她开始觉得吕晨槿长得不错,两人就这样走到一起的。自己那把很少碰的佩剑,叫槿月。一时兴起同吕晨槿一块取了个名字,那时的张信觉得好听,现在想来也不过那样,是啊,好久没碰过了。大概将近卯时,张信和牟远在小巷门口遇见,相顾无言的走进了宅子。他们虽不是那些被深宅大院囚禁的,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两人各自去睡觉,再次醒来已是下午。张凝雨把她拽起来,单独跟她聊了一会。“暮月,你,可以不用再藏着了。”“师父所言当真?”“四年,够了。”“若我不肯,会怎样?”“你几个师父说了,你这次若是再吊着车尾,便不要再留在影卫了。”“那便不留了。”“你……我知吕晨槿去了你心疼,但她希望你活下去。”“我随她去了岂不是更好?”“她走之前托我转交于你。”说着张凝雨拿出了一串玉环,白玉同心环相扣,环上刻木槿,明月,栀子。张信看到它一瞬间没绷住,眼泪又掉了。“暮月,活下去,好吗?”“师父,我若不这么说你肯给吗?”张信接过小心的将它护在手中。“你这丫头。”张凝雨骂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