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娅川趁着巨蟒攻击屏障的空档蹿到侧面,一刀劈在蟒身上,刀刃蹭着鳞片滑出一道火星子,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她愣了一下,第二刀还没劈出去,蟒尾已经扫到她跟前,她赶紧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后背磕在一块尖石头上疼得倒抽凉气。
"打不动!"她喊了一句。
宋昭清没吭声。他踩着石壁借力腾身而起,剑尖直指巨蟒的独角根部——他看出来了,那独角上有灵力流转的痕迹,是蟒身的罩门。青龙虚影在剑身上盘绕了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巨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扭身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过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宋昭清皱了皱眉,在半空中硬生生偏了半寸,蟒牙从他肩侧擦过去,划破了外袍没伤到皮肉。
就在这一刹那,狐清绝动了。扇子张开,桃木扇骨上一道银光直射而出,不偏不倚地打在独角根部。巨蟒吃痛地仰头嘶叫,独角上裂了一道缝。
宋昭清等的就是这个。他剑尖顺势一送,青龙虚影一口咬住那道裂缝,灵力顺着裂缝灌进去。巨蟒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黑鳞一片片炸开,发出一连串爆竹似的脆响。
凌娅川看准机会一跃而起,短刀狠狠扎进蟒身炸开的鳞片缝隙里,使了全身的劲往下划拉了一尺长的口子。黑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她顾不上擦,又扎了一刀。
巨蟒终于撑不住了,庞大的身体轰然倒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把半个溶洞都浇湿了。水潭中央的蓝色火焰被水浪推得晃了晃,狐清绝伸手一捞,火焰温顺地落进他掌心里,缩成一小团球状的光芒。
"到手了。"狐清绝把狐火收进一个玉盒里,盒盖一合,溶洞里的蓝光顿时暗了大半。
三长老收了屏障,长出一口气,又转头去看那些被抽飞的年轻修士。好在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一个个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惨白的,但总算还能走。
凌娅川把短刀上的黑血在裤腿上蹭了蹭,长长地吐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了,跟你们俩一块儿出任务,我就负责当那个挨打的。"她指着肩头被石头磕出来的淤青,委屈巴巴地看着狐清绝。
狐清绝把玉盒揣进怀里,扇子一展,不紧不慢地扇了两下风:"这不是把你带出来了嘛。回去请你吃桃花糕。"
凌娅川哼了一声:"我要吃三碟。"
出洞的路上又碰了几只零散的石蛛,被凌娅川一边骂一边剁了。走到洞口天已经擦黑,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草木的清气。三长老清点了人数,除了几个挂彩的没有折损,脸色总算松快了些。
翻身上马的时候狐清绝忽然凑过来,往宋昭清手里塞了个东西。宋昭清低头一看,是块油纸包的糖,跟小时候那块一模一样。
他抬眼去看狐清绝,那人已经骑着马走到前面去了,月白的袍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收了翅的大鸟。
宋昭清把糖揣进怀里,没拆。马颠颠地走着,他一只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那块糖的位置上,指腹隔着衣料按了又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