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然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凌栩忽然起身:
“快走啦~我带你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粤菜馆!再不走就要晚点啦!”
黎然被他拉出了办公室,坐在凌栩副驾里的时候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犹犹豫豫的开口:“你真没事?”
“当然了,我身子硬朗的很,你放心。”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黎然悬着的心有些落地了,吐槽了一句:
“戏精。”
凌栩不以为意,高高兴兴的牵着他走进了餐厅,接着就让黎然吃到了人生菜品。
包厢暖光裹着瓷盘温润的光,黎然刚尝第一口白切鸡,眉梢便轻轻扬了扬,指尖抵着唇瓣,眼里漫开真切的惊艳——皮滑得抿一下就贴住舌尖,沙姜蒜汁的鲜混着鸡肉的清甜,一点不腻,鲜味儿直钻鼻腔。
他又夹了块清蒸石斑鱼的鱼腹,鱼肉嫩得刚碰到舌尖就化了,豉油的咸鲜衬得鱼本身的甜更突出,连刺缝里的嫩肉都鲜得让人眯眼。咬开虾饺皇时,薄皮破口的瞬间鲜汁漫出来,弹嫩的大虾仁混着笋丁的脆,鲜润得恰到好处,黎然嚼着,唇角不自觉弯起,连眉眼都沉醉了。
“也太地道了吧,”黎然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凌栩,眼里还带着吃好吃的东西的雀跃,“这味道跟我之前在广东吃的一模一样。”
凌栩笑着给他添了勺竹荪干贝排骨汤,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是,这厨班是我专门从广东老字号请过来的,掌勺的陈师傅做粤味快三十年了,火候味道都是顶顶的。”
他看着黎然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声音软了些:
“你要是吃着合口,我直接把他们请回去当私厨,往后你想什么时候吃,就让他们做。”
黎然闻言愣了愣,连忙摆手,语气温温的:
“别别,这也太兴师动众了。”
他边说边夹了个烧卖递到凌栩碗里,
“偶尔来这吃一顿,尝个鲜就很好了,特意请私厨反倒没这味道的心意了,再说也太麻烦了。”
凌栩看着他认真拒绝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奈又宠溺:“行,都听你的。只要你吃得开心,怎么样都好。”说着又给黎然夹了块叉烧,蜜香裹着肉嫩,甜咸刚好。
饭后日头温软,路边树枝叶筛下斑驳光影,凌栩牵着黎然的手慢慢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把粤菜的鲜腻散在微风里。
“刚那道叉烧酥你没吃几口,是不是觉得甜了点?”凌栩侧头看他,声音被暖阳揉得柔和。
黎然摇摇头,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不会,就是刚才吃撑了,这会儿肚子还圆着呢。”说着轻轻拍了拍小腹,带点憨意。
路过一家临街茶社,凌栩拉着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歇会儿吧,点壶小青柑解解腻,他家茶底清,配刚吃的粤菜正好。”
茶端上来,瓷壶沏出清亮茶汤,黎然捧着温热茶杯抿了一口,回甘漫开,眉眼都染了慵懒:“嗯,这个好喝,比我上次喝的淡一点,不涩。”
凌栩笑着给他续上,指尖碰了碰他的杯沿:“知道你不爱喝浓的,特意跟老板说过了。”
歇了片刻起身逛文创小店,黎然蹲在柜台前翻木质书签,指尖抚过刻着细竹的纹路:“这个好看,摆办公桌正合适。”
凌栩倚在一旁,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喜欢就都拿着,反正你办公桌空着也是空着。”
黎然抬头瞪他一眼,挑了两枚递过去:“别乱花钱,两个就够了。”
凌栩失笑接过,弯腰付了钱:
“听你的,都听你的。”
午后的阳光慢悠悠淌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仿佛一对相爱已久的恋人,风裹着茶香和橘子的甜,软乎乎的漫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