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然好像看到凌栩向自己走来,可没等他来到自己面前,他的视线就被另一个身影挡住了。
“然然,你没事吧?”
黎然回神,看着尚鹤辰,他努力挺了挺身子:
“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晕车吗,头痛不痛?我找裴烨要了点去痛片,想着先给你送过来。”
黎然接过,道:
“你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尚鹤辰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我走了,要是实在难受就先回家。”
“嗯。”
尚鹤辰离开了,但是凌栩也不见了。
黎然攥着药片,不安地四处张望,他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急促,顶着眩晕向前迈出几步,嘴里念着“凌栩”的名字。
嘈杂的音乐振聋发聩,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黎然赶绝脚下仿佛踩着云,但下一秒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那人很自然地将手环住他的背,温柔地哄着他回到了没有被霓虹色彩沾染的墙角。凌栩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将黎然完全护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掌心覆在他微凉的后背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凌栩?”
“嗯,不怕了,我在这里。”
凌栩将黎然掌心中握着的那板药抽走,随后拿出一个小药瓶:
“我看到你身体不舒服,我这里有药。”
还没等黎然说话,凌栩身后就传来另一个声音:
“凌总?”
黎然浑身一僵,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往他怀里缩了几分,脸颊蹭过他的衬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气,双手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角,肩膀微微耸起,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凌栩眉头微蹙,周身的温柔瞬间敛去。他没有低头安抚,而是缓缓侧过脸,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越过肩头往后瞥去。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不加掩饰的压迫感,像寒刃扫过,服务生刚递出水杯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忘了调匀,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您…您的水。”
“放在那里就行,谢谢你。”
那服务生违心地笑了笑。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仓皇远去,凌栩才收回那道冷冽的目光,低头看向怀里仍带着惊惶的人,眼底的冰霜悄然融化几分。他顺势收紧手臂,手掌覆在黎然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安抚的暖意:
“别怕,是服务生。”
“哦……”
黎然迅速退出他的怀抱,磕磕绊绊道:
“这里人多眼杂的……”
凌栩轻笑一声,垂眸看着怀里仍在微微发颤的人,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端过旁边的水杯,指腹摩挲着杯壁稳住晃动的水,高大的身躯微微躬身,将他往怀里扶得更稳些,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却格外轻柔,强迫他微微仰头。药片被他指尖捻起,精准地送进黎然的唇边,凌栩拇指轻轻按压他的下唇,示意他张口。待黎然含住药片,他才倾过水杯,杯沿贴着他的嘴角,缓缓倾斜,水流顺着杯壁缓缓滑入他的口中,动作慢得几乎怕呛到他。
吃了药,黎然抬手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对凌栩道:
“谢谢你……”
凌栩将尚鹤辰给的那药塞进了自己兜里,随后对黎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