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来是有什么事?”
季川把手机切换成一页表格给凌栩看:
“你之前让我查的鹤原时代的各个投资方。有一阵子他们公司的股票大涨,吸引了不少人买股。”
凌栩看了一眼,轻笑一声:
“一群墙头草罢了。只要鹤原时代的股市有大幅波动,肯定大难临头各自飞。”
季川读懂了凌栩的意思,叹了口气:
“这件事倒是好办。但是办成后呢,你想用这件事助推黎然离开他吗。”
“这件事就是我和尚鹤辰的私人恩怨了,和黎然没关系。”
季川靠在一边拄着脑袋道:
“怎么没关系?他们两个人到时候一离婚,黎然肯定问你要名分。你给是不给?”
“黎然不会着急和我在一起的。”
“你当他傻?这么一条金鱼能给你放跑了?凌栩,玩一玩没必要太当真,要是现在结婚可就没意思了。”
凌栩反问:
“如果方流管你要名分你给不给?”
“我……那能一样吗?方流年纪还小,他会着急结婚吗。”
“你别管他着不着急,我就问你给不给。”
季川顶了顶腮:
“给啊。我当然给。”
“那你跟我废话什么。”
季川撇了他一眼,转头叼了根烟。
黎然回家后四处环绕了一圈,这个地方竟让他有点陌生。下午尚鹤辰回来了,发现黎然时他正在镜子前整理衣服,看到黎然回来还有些惊讶:
“然然,回来这么早啊?”
黎然换了身新衣服,长长的袖子遮住了手腕的伤口,他一边打量着杨墨选的新地毯,一边问尚鹤辰:
“你今天休息吗?”
尚鹤辰点头:
“是啊。本来想出去买点东西,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留下陪陪你。”
说着,他搂着黎然坐在沙发上。
黎然躲开他想伸进自己后腰的那只手,不满地瞪了尚鹤辰一眼。
尚鹤辰转移了话题:
“杨墨说这个地毯是你挑的,你不是很喜欢之前那个吗,怎么忽然想买个新地毯了?”
黎然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缝,指甲陷进布料纹理里,像要把什么汹涌的情绪死死按住。脑海里猝不及防撞进那片暗红——不是夕阳熔金的暖,是浸透了地毯绒毛的冷,黏稠地糊在记忆里,连带着空气都泛起铁锈味。
尚鹤辰察觉他的出神,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黎然攥紧手,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喉结滚动了两下,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窒息感咽下去。抬眼时,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腹还在无意识摩挲,仿佛能摸到那片地毯下,永远擦不干净的、凉得刺骨的痕迹。心跳在胸腔里狂跳,像要 撞碎肋骨逃出去,可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枯叶上,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层冰: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