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然望着他发了一会呆,好像在思考,几分钟后他才出声:
“你认识裴烨?”
凌栩担心黎然会想起关于孩子那些不愉快的事,就搪塞道:
“见过几面,能说上话。”
黎然点点头,支起身子走向窗边,面对窗外继续发呆。
自从割腕后他的脑袋就安静了很久,到现在为止既没有幻听也没有幻视,黎然都有些不习惯了。
过了一会,他感受到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黎然微微侧过头,柔软的发丝正好蹭过凌栩的下巴,熟悉的檀香味包裹上来。
“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
凌栩亲了亲他蓬松的头发,一股铃兰香扑鼻而来,让凌栩的心情额外的好。
“你的手还疼吗?”
两个人目光一致汇聚在黎然缠着绷带的手腕处,黎然摇头:
“没什么感觉,当时割的时候也没什么疼痛感。”
凌栩垂眸,牵住了黎然的左手,他掌心还留着玻璃划破伤口后结的痂,凌栩叹了口气:
“以后不伤自己了好不好?”
黎然收回手:
“我这是被玻璃划伤的,不是故意的。话说,你整天在这里陪我,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凌栩摊开手:
“我本来就是在总部做清闲工作的。我爸爸没有让我完全接手公司,他自己会负责一些重要的事,剩下的业务有的我会亲自介入,但大部分都是各部门负责人来负责,方流会盯得紧一点。”
“方秘书吗?”
“对呀,方流是我秘书,也是我表弟。”
正说着,一阵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吹得黎然有些冷,就下意识缩了一下肩,凌栩见状赶紧把他拉进怀里,随后关上了窗户:“这天气渐渐冷了,可不能穿这么少在这吹风了。”
黎然伸手挡住凌栩的动作,让窗户留了一个小缝,能吹进来些微风。
他转过身把背贴在窗户上,望着凌栩道:
“我这也算是出轨了吧。”
凌栩将手撑在他身体两边,凑近了一些: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
黎然静静地看着他:
“只有精神出轨才算出轨吗。牵手,拥抱,接吻等等这些□□上的接触就不算出轨吗。”
凌栩被他噎住了,他担心自己的莽撞黎然感觉不适,于是往后退了退:
“我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黎然的目光移开他,摇摇头:
“我和尚鹤辰还有很多财产没有分清,但是上个星期我已经委托律师进行查证处理了,而且年底各种事情都多,我可能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离婚。”
凌栩的眼睛亮了一瞬,他抿着嘴:
“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及时和我说。”
黎然“嗯”了一声,重新躺回了床上,凌栩替他掖了掖被子,然后坐在一边削苹果。
“然然,明天我约了一个朋友来,她是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让她和你聊一聊,好不好?”
黎然叹了口气,随后答应下来。
没有安眠药的夜晚对于黎然来说太痛苦了,他有困意却始终难以入睡,只能辗转反侧地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