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了小猫的陪伴,陈观潮每天没那么无聊了,每天逗着小猫玩。
这猫黑漆漆的,四少爷起名废,想半天决定叫它碳。
可惜此猫对这个生命的基石、工业的命脉,伟大的第六号元素碳没有任何反应。
叫它煤球也不应,小黑也不应。
反而对陈小白这个朴实的名字青睐有加。
大概是缺什么补什么,黑色猫咪也向往着白色。
至于宁琅玉,他白天很少出现,似乎很忙,只是会在晚上陈观潮睡着后偷偷溜进房间抱着他睡一会,然后在他醒过来前离开。
明明是房间的主人,却像个如风轻的过客。
就这样过了一周,陈观潮照例被陈小白踩醒,赤脚踩上地毯,脚腕上罕见没有了那股奇怪的束缚感,低头一看,才发现牢牢圈住脚腕的锁链被解开了。
不像是宁琅玉良心发现,像是他命不久矣决定放他离开。
陈观潮把陈小白放在肩膀上,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施施然走到门边,试探着拧动门把手。
竟然开了。
他诧异地挑了挑眉,和门外的聂离对上了眼。
聂离看上去有些震惊,但很快就掩饰过去,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道:“四少爷,最近天冷,到院中散步一定注意保暖。”
陈观潮明白了,原来不是改性了,只是囚禁他的地方变大了。
拿过衣服,他顺手又把房门带上了。
等穿好衣服,才带着陈小白在院子里玩。
具体是陈小白在玩,而他坐在小亭子里看它玩。
聂离也没离开,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人一宠。
他其实有点不明白,明明陈观潮并不愿意和宁琅玉在一起,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找人求助过。
甚至没有半分被囚禁的不安,反而很怡然自得。
这样的反常让聂离有点不安,但又实在揣摩不出陈观潮的心思,像在浑水里摸鱼。
他只希望这个时候千万别出什么变故。
尤其是距离陈观潮计划离开的时间,只剩这么一两天。
他若是离开了,在宁琅玉看来,就是不要他,抛弃他,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
聂离私心是不想发生这样的事的。
陈观潮这样的人,就像是他们家氏神的象征白鹤。
高风亮节,温润如玉。
如果因为爱毁了的话,那就太可惜了,也太让人心痛了。
……
眨眼间便又过了三天,陈观潮预计的回东洲的时间过去了,而他依旧每天逗猫散步喝茶,半点要离开的迹象都没有。
甚至还找到聂离,让他回陈家把他常用的那套打磨玉器的家伙什搬了过来。
用上次给乘风做玉珏剩下的边角料给陈小白做了个挂坠。
完全一副猫奴的样子。
宁琅玉听着手下汇报这些事,处理凌城起兵的事情都愉快了许多。
许多人总担心事情往坏的地方去,宁琅玉不一样,他总想着好的一面。
因此很快说服了自己,毕竟他总认为陈观潮对自己有意。
喝了一口冷茶堪堪拉回发散的思维,“凌飞霄找到了吗?”
青雉摇头,“这小子太能藏了,估计早知道那些人要拿作古的凌朝扯大旗,要撇清干系,怕你一刀把人劈成两半。”他语气揶揄。
“之前暗杀你的那几个人,是活跃在月海的一个叫终黎的组织的人,似乎都是有天赋的人。”
“喊着征服人类征服世界这类的口号在各洲挑起事端,意图分裂。”
“我怀疑这次凌城叛变也有他们的手笔在里面。”
宁琅玉神色冷淡,“她倒是敢与虎谋皮,也不知道到最后还有没有命在。”
他的家事,青雉就不多参与了,换了个话头,低声和宁琅玉说了些话。
宁琅玉眉头一皱,“让人盯着点。”
疑惑在脑中停留了一会便被抛到脑后,他处理事情到了半夜,估计着四少爷已经睡了才就着漫天飞雪与半树梨花悄悄摸回了院子,在隔壁洗了个热水澡,把冷气驱散了,才做贼一样摸进了屋子。
刚上了床伸手搂住了陈观潮,手就被啪的一声打开。
陈观潮真是要困死了,宁琅玉再晚回来一点他就要睡过去了。
压抑着睡意,他啪的把灯打开,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不太适应的眯起来,温润的声音带着沙哑,“宁琅玉,我们谈谈吧。”
宁琅玉不想谈,怕从四少爷嘴里听见让他心碎的话。
但俗话说得好,感情是谈出来的,他不情不愿道:“你要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