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潮写完地址,侧脸看他,“人家对我恩重如山,买棵树聊表心意罢了。”
他顺便瞥了眼乘风,问他:“是不是有些无聊?”
乘风摇头,和陈观潮在一起怎么会无聊。
陈观潮又给他一点零花钱,叫他去玩。
乘风争辩道:“我不是小孩了,哥!”
四少爷摸摸他的脑袋,乘风长得高,见他伸手,下意识便低头。
“你年纪小,在我眼里就是小孩,我有事和乐正聊,你给我去花店买三束花,二娘喜欢蝴蝶兰,何姨喜欢水仙。”
乘风点头,又问:“还有一束买什么?”
四少爷有些好笑,“乘风,你是笨蛋么?当然是买给你啊。”
乘风顿时红了脸,赧然别过脸去,快步离开了。
乐正和就在旁边看他逗小孩,拖长了调子,“怎么还是这么喜欢逗小孩啊。”
陈观潮笑地促狭,“这不是和你学的么。”
两人并肩离开,路上陈观潮简要的把阴山发生的事情说了。
乐正和叹为观止,“我的四少爷啊,宁琅玉这人心思不纯啊,他这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心狠手黑的人,好端端对你这么好,绝对别有所图。你离他远一点知不知道?”
陈观潮轻哂,不以为意:“我身上有什么好贪图的?”
乐正和说不出来,但就是有种直觉。他们这些人都一块长大,多少了解一点,要说宁琅玉没有别的企图,狗都不信。
“不过我过些时间要离开,他的婚事…”
四少爷还是抱歉,搅和了他的婚事。
乐正和双手抱胸,“你赔他一个新娘子不就成了?反正这白城里,虽有人畏惧他,但多的是的人想要嫁给他呢,我给你介绍几个红娘,你们一起吃顿饭,不就行了?”
陈观潮点头,“嗯,是个办法。”
两个人逛了一圈,回了家,陈观潮让乐正和明天上陈家来,“我打算认乘风当弟弟,明天要开祠堂,你也来呗?”
乐正和应了,很顺口问道:“这乘风弟弟喜欢什么?”
陈观潮思忖一会,“你看着送?”
乐正和双手插兜,吊儿郎当道:“行嘞。”他转身挥了挥手,上了乐家来接他的车。
楚绯月和陈清然走了,陈正平走了,二姨太和三姨太也不天天打麻将了,家里一下就冷清了不少。
二姨太把之前的看账本事捡了起来,想帮帮儿子,三姨太就闲多了,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蚕种,大冬天要养蚕。
找人给她设计了一个玻璃温室,今天恰好工人上门来弄,三姨太这会捧着本养蚕入门指南在看,看见陈观潮,说:“观潮,今儿个送来两封信,打东洲来的。我叫武艺给你放书房了。”
陈观潮点头,应该是老师的信。
去了书房拆开来,果然是,通篇没有废话,全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另一封居然是他那个侦探朋友的信,洋洋洒洒写了一些自己的近况,然后说他之前拜托的事,给妹妹送进医院的人是一个和他所说的北英韶模样有一些像的人,目前在阿斯卢姆没有发现这个人。
而北英韶的母亲在他回来这段时间,因为谋杀而入狱,在被押送前往监狱的路上自杀了。
陈观潮垂眸,摩挲着信纸。
如果北英韶的母亲也和那个组织有联系,那么北河呢?
还有阴山里的那个水池,到底有什么玄机?
青雉和聂离回来之后,一个彻查巡视营,一个彻查试验处,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水池里的水和荷叶还在他这里,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决定去医院看一眼宁琅玉。
他最多在家里再待十天就得回去,还得张罗一下和红娘们吃饭的事。
还得去试验处一趟。
四少深深叹了口气,怎么会这么忙。
......
宁琅玉半靠着,手里还拿着四少的玉珏,听着医生和他汇报。
听了半天忽然抬眼,“你是说,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及时弥补了我的伤势,不然我应该很快失温死掉?”
医生点点头,眼中带着对这股力量浓厚的兴趣,还有一丝狂热:“元帅,要是能查明这股力量的来源,岂不是可以拯救很多人!”近乎起死回生的力量啊!
宁琅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掩饰性的垂眸,淡声道:“把这本次的记录直接封存吧。”
医生不太明白,豁然抬头看向宁琅玉,霎时间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划过,连忙恭敬道:“是。”
玉珏被摸得发烫,有些像在抚摸某人的心脏,他轻柔道:“你先出去吧,叫聂离进来。”
恰好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聂离说:“少爷,四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