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陈县附近有人在伏击下落不明,跟着观潮的人只有一个活着回来报信了?”
他吐出一口血,“白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厉害人物,让你们一个个都打不过?”
用手帕擦掉鲜血,他冷声喝道:“聂离,备车。”
聂离豁然抬头,不赞同道:“少爷,您的身体...”
话刚说出口立刻被宁琅玉无情打断,“我要去找他,你听见了吗?”
聂离不说话了,后退两步去开车了。
场上还剩下一个聂风,宁琅玉说:“你守好家里,给宁轻瑜写信,让他滚回来守着家里。”
他拉开车门上了车,嘴里的血腥气还没散,抱着刀催促聂离快点。
聂离问:“少爷,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他还是担心宁琅玉的身体,去救四少他们也可以去的,没必要以身犯险。
他上次失误受伤,尽管陈观潮和他们封锁了消息,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盯着宁琅玉的人太多了。
都等着杀了他,拿下凌洲。
宁琅玉摸着胸口,那里正跳的厉害。他声音低落,“聂离,我心悸的厉害。”
“我应该要去的,我一定要去的。”
陈观潮会出事。
没来由的,这样的预感太强烈了,由不得他保持理智,衡量价值。
他只知道,他得去。
攥着刀的手缓缓收紧,“不管谁要来杀我,他注定只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
乘风快马加鞭终于在天色破晓时分冲进了陈县和李县旁边的巡视营里,马累的倒在一边口吐白沫。
陈玉秋这个时候显得很可靠,出示陈家的身份象征,三言两语交代清楚。
巡视营营长听说是陈式药行的少爷被追杀,这人还是陈观潮之后立刻招呼了一半的人跟着乘风去搜山。
乘风说:“小叔,你和我们一起。”
陈玉秋急得不行,“你带我我就是拖后腿啊。”早知道小时候和陈玉臻学两招了,也不至于现在只能干等着。
乘风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哥让你来,是为了给他治伤。”
不是为了陈玉臻,是为了他自己。
他大概一早就猜到了会有人等着要抓他,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计划好了一切。
陈玉秋也搞不明白,一拍大腿,咬牙:“行吧。”
天边月亮还未西沉,乘风哆嗦着手喝了口水。
忽然就想到了陈观潮之前和他说宁琅玉受伤的事时说的话。
青年凝视着无边的夜色,半眯着眼,“...他身上有种目中无人的自大。”
乘风心里无端生出一份愤慨来。
你也一样,...陈观潮。
傲慢。
自大。
目空一切。
乘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也许是陈观潮一开始就把自己排除了计划外,又或者是他以为他们是亲近的、要好的朋友,但是陈观潮什么也没告诉他。
他后知后觉,陈观潮压根没把他看成可以依靠的对象。
可他也是一个男人,不是么?
嘴巴几乎要咬出血。
一行人在山林中穿梭。
不该想这些的。要专心。专心。
可是没有用,心里起伏的担忧完全把他的思绪搅散了。
这时陈玉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他递了一块糖块。
“吃吧,观潮会没事的。”
陈玉秋搓了搓手,宽慰道:“你也说了,他不干没把握的事,而且陈玉臻还没找到呢,这孩子哪里舍得死。”
天亮了。
陈观潮气喘吁吁靠着一棵大松树休息,心里算着时间,顺手在树上刻记号。
再有半天,乘风应该就能带人赶过来了。
就是白天不好躲藏。
他歇了会,反胃的感觉冲上来,哗的吐出一口血。
他自嘲一笑,喝掉了水壶里最后一口水。
目光落在远处重叠的树丛中,静静思索着。
他昨天跑了半夜,那些人攻击性不是一般的强,追着他和见了老鼠的猫一样,紧追不舍,似乎没有疲惫的时候。
不像个正常的人类。
他动了动手指,眼中划过兴味。
...想抓一个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