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走后,喧闹彻底散去,病房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平稳的滴滴轻响。萧子安半靠在床头,指尖翻着一沓五颜六色的贺卡,眉眼始终扬着轻快笑意。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萧逸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下午的门诊,一身平整的白大褂,周身是行医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场,可一抬眼看向床上的少年,眼底的严谨便尽数化开,只剩柔和。手里提着保温桶,脚步刻意放轻,柔声开口:
“今天许鸣来闹你,没累着吧?”
萧子安立刻抬起头,兴致勃勃地晃了晃手里的卡片,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一点都不累,我正好有好多事想跟你说。班里同学全都托许鸣带了礼物,每张卡片都写了祝福,还有人画了篮球场,说等我回去组队打球。”
萧逸走到床头柜边放下保温桶,伸手自然贴上他的额头,指尖微凉,确认体温平稳没有发热,才放心坐到床边,安静听他继续讲。
“许鸣还跟我说了一堆班里的搞笑事,数学老师布置的卷子堆得老高,全班都在哀嚎,还有隔壁班体育课摔得四脚朝天,听着特别好笑。”萧子安说得眉飞色舞,“他还说这次模考进步不少,今年夏天先去大学当学长,以后带我逛食堂、找自习座位,还约好等他高考,我一定要去校门口给他加油。”
萧逸安静听着,唇角不自觉牵起淡淡的弧度,顺手将散落一桌的千纸鹤、贺卡一张张规整叠好。
“高考只剩两三周,你先别惦记课本,好好养身体最重要,别的暂时不用操心。”
萧子安点点头,也明白当下治病才是头等大事,不再提学习的事,转而盯着保温桶,鼻尖轻轻动了动。
萧逸掀开保温桶盖子,清淡温润的粥香缓缓散开,是他一早在家慢炖的小米瘦肉粥,搭配一小碟清炒时蔬,完全贴合化疗后清淡的饮食要求。他拿小碗细细盛好,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又吹,确认温度适宜,才递到萧子安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