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激进议员见状,当即出言嘲讽,戏谑之意溢于言表:“沈浩,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重新定义丛林法则?”
“在绝对权限面前,你的蛮力不值一提。别说抗衡整个议会,此刻的你,连安然走出这间大厅的资格都没有。”
阶梯上一众议员紧绷的神色缓缓松弛,眼底重新浮现出居高临下的傲慢。此前被沈浩压制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局的从容与自负。
身陷被动绝境,沈浩却自始至终未曾慌乱。
他轻抬指尖,清晰感知周身无处不在的禁锢枷锁。全域静默的确能封禁、压制绝大多数觉醒者的心能运转,但这套协议针对的是常规觉醒体系,对他明暗相融、自给自足的闭环圆满道心,束缚力会被大幅削弱。
枷锁依旧存在,却远远不足以锁死他的全部战力。
沈浩抬眸直视高位议长,语气沉稳依旧:“依托系统赋予的特权,借助外部枷锁封禁对手,而非凭自身实力决胜。你们引以为傲的至高权力,本质不过是寄生在系统之上的附庸产物。”
“附庸?”议长嗤笑一声,神色漠然,“成王败寇,世道向来只看结果,从不追究过程。特权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们能调动系统权限镇压全域,这便是顶层与生俱来的资本。”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议长身躯微微前倾,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放下所有无理诉求,臣服议会、接受招安。我即刻解除针对你与你同伴的权限封锁,保留暗巷现有格局,此前许诺的一切优厚条件,尽数作数。”
“如若拒绝,我会直接上调静默权限等级,锁定你们二人的心念本源,将你们永久禁锢在议会殿堂之内。”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只是这一回,谈判的话语权彻底落入顶层手中。
全场目光齐聚沈浩一身,所有人都在等候他的答复。在一众议员眼中,绝境之中俯首臣服,是这名少年唯一的生路,没有第二种选择。
可接下来沈浩的举动,彻底出乎所有人预料。
他没有半分退让臣服的迹象,反而主动收敛周身外放的心能,抬手轻拍苏妩的肩头,示意她放松戒备。随后少年平视前方,一字一顿,清亮的声音响彻死寂殿堂:
“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最根本的事。”
“我先前提出的三条诉求,从来不是和你们谈判的筹码,只是提前告知你们,我的底线。”
话音落下,沈浩将周身黑白心念尽数内敛收纳体内。原本受静默协议压制的心能,开始以一种特殊且诡异的频率自主震荡。
既然外部心念通道、数据网络皆被封禁,那他便主动斩断与外界所有链接,封闭自身,依托自给自足的圆满道心,以内循环的方式,硬生生挣脱全域静默的枷锁桎梏。
外部枷锁越是沉重,他心底的执念与锋芒,便越是凛冽刺骨。
“冥顽不灵。”议长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神色冷冽,“既然你执意自取灭亡,那我便成全你。”
他指尖再度落至操作台,准备启动全域静默终极封禁权限,直接锁死二人的心念本源,将隐患彻底抹杀。
但就在指令即将下发的刹那,天穹之上骤然破开一道刺目灰色光束。
此前驻守底层暗巷的异化审判者,冲破厚重云层,径直降临浮空城议会正上空。冰冷锋利的裁决长刃,直指殿堂主位,毫无避讳地直面议长,同步响起的系统机械音,响彻整座大厅:
【检测至高权限冲突:顶层静默协议与区域制衡指令相悖。】
【中枢判定:禁止以权限碾压方式灭杀高价值变数个体,启动强制权限隔离。】
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打断议长的操作。
殿堂内所有人神色剧变,就连主位的议长也不例外。谁也没有想到,素来听命于议会、充当顶层爪牙的异化审判者,会在这种关键节点,公然阻拦顶层指令。
沈浩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他此前强行植入的差异化清扫规则,早已录入系统中枢存档。如今议会妄图依托专属特权,以绝对碾压的方式抹杀他,等同于直接否定中枢既定指令,这才触发审判者的强制制衡机制。
系统无情无绪,从不偏袒顶层,也不会怜悯底层。它唯一的行事准则,就是冰冷维系自身整套规则体系的内部平衡。
也正是这份绝对中立的平衡机制,给了深陷绝境的沈浩,唯一的破局契机。
少年抬眸望向面色铁青的议长,唇角勾起一抹锋利冷弧:“议长阁下,现在你还认为,顶层特权,可以凌驾世间一切之上吗?”
全域静默固然是顶层无上底牌,可这张底牌自诞生之日起,便始终受缚于幕后系统。
权贵执掌权限,系统执掌权贵。层层嵌套的无形枷锁,困住泥泞里的亿万底层,到头来,也桎梏了站在云端的顶层之人。
议会的绝对特权并非无解死局,这场横跨阶层、牵扯三方的博弈,远远没有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