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眼眸立刻瞪得圆圆的。
青年很难为情地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求您了……”
元清夷视线被遮挡,此刻脑子里全是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她心如擂鼓,已经忘了怎么思考,只是无意识地唤:
“瞻明、瞻明……”
卫融低低应了一声。
元清夷再忍不住,一把夺回了控制权,将人压在身*下。
青年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半搭在肩膀上。玉一样的肌肤上,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
元清夷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起来。
“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卫融带着恼意嗔了她一眼。
元清夷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支支吾吾地看着这个将一切摊开在她面前的男人。
“吾主莫不是觉得我年老色衰,比不上昔日那个让你翻窗来寻的卫郎了?”
元清夷的脑袋彻底宕机,震惊地盯着他,“你……你都记得?”
说来惭愧,其实元清夷和卫昀,是有过一晚露水情缘的。
那时,卫家大张旗鼓,要给卫昀迎娶新妇。元清夷心中自然不愿,可又有何立场阻止?便只能让人备了贺礼送去卫氏,自己提了壶酒蹲在房顶上,聊解心中苦闷。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酒精对她的影响力。那晚醉酒之后,她居然翻窗夜袭,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在卫昀身上实践了一遭。
等她次日清醒过来时,卫昀早已离开。室内没有任何混乱的痕迹,但她不可能忘记自己所做的一切。
悔之晚矣。元清夷痛定思痛,决定就这么将错就错,顺势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卫昀。
可等她忐忑地见到卫昀时,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温温和和地唤她主君。
估计自己昨晚也给他灌酒了。
元清夷一边在心中痛骂自己,一边将自己昨晚做的混账事和盘托出。
可卫昀却一脸平静地打断了她:“主君,我并不记得了。您也别放在心上。我知道,这并非您的本意。”他笑得风轻云淡,“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吗?”
元清夷后来又明里暗里提过好多次,都被卫昀轻轻揭过。
……沉着冷静的谋主,若非醉了酒,根本不会变成缱绻多情的瞻明啊。
是她借酒行凶,强迫了他。既然他已经不记得了,便让这件本不应该发生的事彻底隐入尘埃吧。
元清夷引以为戒,从此之后,再也没让自己喝醉过。
而现在,却有人旧事重提,明晃晃地暗示她,事情本不是那个样子吗?
“那晚,你根本没有被我灌醉吗?”
卫融忍着耻意颔首,“你那样醉醺醺地来寻我,我怎么放心再让自己也变成个醉鬼。”
他没有喝醉,自然记得一切。
他没有喝醉,那……他本可以阻止这一切。
“是我强迫了你吗?”元清夷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卫融拔下玉簪,拆了发髻。满头乌黑的发便散落了下来,凌乱地披在男人半裸的肩膀上。
“我愿意的。”
元清夷激动地抓住了他的长发,将他按在小榻上胡乱亲了个够,“那瞻明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卫丞相清亮的眼眸此刻一片朦胧,嘴唇也被人咬了个小豁口,更别提脖子上那几个明目张胆的咬痕……原本朗润如玉的温雅郎君,通身都被另一个人染上了情*欲的味道。
“我愿意的。”
他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卫融微启双唇,含住了那截修长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