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默的心脏,却狂跳起来!
他“连接”上了!虽然只是极其短暂、极其表层的“连接”,后门结构只是把他当成了一次“异常信号输入”记录下来,但至少,它“回应”了!这说明他的思路是可行的!后门结构能够识别并“响应”外部的、符合其“运行节律”的“信号”!
虽然目前还无法“输入指令”或“获取信息”,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这意味着,他或许可以像“黑客”一样,通过不断“模拟”和“发送”特定的、符合“节律”的“信号序列”,来“诱导”或“欺骗”后门结构,执行一些简单的、非核心的“功能”,比如……记录外部数据?或者,向那个“另一把钥匙”发送一个预设的、无害的“状态查询”?
希望,像黑暗中的火星,再次燃起。
但陈默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尝试。魂力消耗太大,精神也疲惫不堪。而且,刚才后门结构的“响应”虽然微弱,但必然伴随着魂力波动,零的监控系统会不会再次捕捉到?
他强撑着,用最后一点魂力,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平稳”,然后,立刻“沉入”那种最深度的、“沉睡”般的“隐匿”状态。
几分钟后,观测间的门开了。
零走了进来,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他快步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几乎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调出刚才所有的监控数据。
陈默的心再次悬起。
零盯着屏幕,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如刀。数据流快速滚动,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比上次更久。期间,他还调出了“后门”结构独立监控通道的数据,进行对比分析。
终于,他停下了操作。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死死地盯着维生舱内的陈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又一次……不明原因的魂力波动……”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发干,“源头依旧是‘后门’结构……但这次波动的特征……更加‘有序’?更像是一种……‘响应’?”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发现,然后,缓缓摇头:
“不……不可能。‘后门’结构是封闭的、自动运行的防御协议,没有外部指令接口。除非……除非是‘钥匙’持有者自身的魂力节律,达到了某种与‘后门’结构‘共鸣’的临界点,触发了其底层的、未被记录的……某种‘互动’机制?”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研究者的狂热,有面对未知的警惕,还有一丝……仿佛看到了某种“奇迹”或“怪物”般的……骇然?
“陈默……”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诵某个禁忌的词汇,“你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再下达指令,也没有调整监控。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陈默,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观测间重新陷入寂静。
但陈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零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可以慢慢“研究”的“样本”了。他开始真正“重视”他,将他视为一个“变量”,一个“未知”,一个可能超出掌控的……“存在”。
这很危险。这意味着零可能会采取更加激进、更加不可预测的行动。
但这也可能是……机会。当猎人开始“重视”甚至“忌惮”猎物时,往往也是猎人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而且,他找到了“连接”后门结构的方法!虽然只是开始,但这意味着,他可能真的有机会,去“解读”后门,去“联系”那个“另一把钥匙”,去获取那些被隐藏的“信息”!
他必须加快速度。在零下定决心采取更激烈措施之前,在观测站的“暗流”彻底爆发之前,在“原始禁锢”的“脉动”变得更加不和谐之前……
他必须,拿到那把“钥匙”。
不,是两把“钥匙”。
一把,是打开自身秘密的“钥匙”。
另一把,是打开这个冰冷囚笼的“钥匙”。
他躺在维生液里,疲惫,但意识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魂力在缓慢恢复,胸口的纯净搏动,平稳,凝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目标感”。
下一次“连接”尝试,他需要更小心,更精妙,目标更明确。
比如……尝试向后门结构“询问”,关于“观测站-第七区结构图”中,那个“废弃物资处理口K-9”的详细信息?或者,尝试“诱导”后门结构,去“被动接收”并“记录”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通过那些监控仪器传输的、关于“原始禁锢”状态变化的、非核心的、公开的数据流?
又或者……更大胆一点,尝试构建一个极其微弱的、模仿“另一把钥匙”连接特征的“伪信号”,向后门结构发送一个最简单的、预设的“状态查询-请求回应”指令,看看能不能“骗”过它,建立一条临时的、单向的“通讯”?
一个个计划,在冰冷而清晰的大脑中,快速成形。
他闭上眼睛,在维生液的包裹中,开始新一轮的魂力恢复和“模拟节律”练习。
暗流汹涌。
而他,准备乘风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