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阳挣了几下没挣开,被来人捏住的手腕剧痛,已经没了知觉,手掌开始泛红麻痒,他痛叫,“你是谁!放开!”
陆晚婉回头,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姜岩,他太帅了!简直像个从天而降的大英雄!
姜岩面无表情,还在不断加重力道,王铁阳额头开始冒冷汗,这人是想废了他的手吗!
他没了刚才打王家人的张狂,咬着牙求饶,“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手行不?”
“不行!你刚才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好好说!”陆晚婉有了撑腰的,顿时硬气起来,她朝姜岩告状,“姜岩,他刚才想摸我的脸,还说要我代替慧芝姐嫁给他!”
一听是姜姓,王铁阳马上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了。
他还没来及说话,一阵寒意席卷心头,下一秒,他被姜岩一脚踹了两米远。
其他同来的男人看见王铁阳被踹飞出去,对视几眼之后一哄而上。
“往后站站。”姜岩面色不改,将陆晚婉往后轻轻一推,迎了上去,须臾,院子里躺满了一片,全是哀嚎声。
陆晚婉看着痛快极了,她走到抱着肚子正在抽气的王铁阳面前,抬起脚就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敢打我的主意,我踢死你!”
“这是干什么呢!都给我让开!”被边卉叫来的赵会计在人群外喝道。
看热闹的一看他来了,连忙让出一条路来。
边卉跟在他后面,等进了院子,急忙找陆晚婉的身影,正好看见陆晚婉在踹王铁阳,她下意识地往陆晚婉旁边找,果然看见姜岩护在陆晚婉身后。
她松了一口气,上前拉住陆晚婉,提醒道:“晚婉,会计和民兵队长来了。”
陆晚婉抬着脚呢,被边卉猛地一拉,差点跌倒,幸好她拽住了边卉的胳膊,腰上好像被人托住,陆晚婉转头一看,是姜岩。
她展颜一笑,“没事啦,我拉住边卉了。”
“嗯。”姜岩淡淡瞥了她一眼,收回手,转身去找赵会计。
陆晚婉看着跟赵会计说话的姜岩,总感觉哪里不对,她心里有点毛毛的。
王桂芝的哭声把陆晚婉的心思拉回来,她现在没时间想姜岩怎么回事,有姜岩处理,她不信王铁阳能安然回去,陆晚婉赶紧去看王兰芝的情况。
“你们是谁?哪个大队的?为什么跑到我们大队来闹事!”姜岩在赵会计耳边低声说了一阵,赵会计立马严肃地指着已经站起来的王铁阳等人,喝问他们。
主事的来了,那个男人肯定不能再动手,王铁阳咬牙站了起来,勉强咧出一个笑,“叔儿,您贵姓啊?我姓王,是王家庄的,我爹是大队会计,说不定你们认识呢。我没闹事!我和王慧芝是相亲对象,结婚日子都定好了,也都和亲戚邻居说了,结果她娘拿了我家的钱不认账。我家前前后后给了小三百块,这钱都够娶二十个媳妇的了,叔儿,搁你身上,你是不是也受不了啊!”
这是红旗大队,王铁阳审时度势,准备软着来。
众人哗然,三百块!
“李招娣真敢收啊!怪不得人家上门打人!”
“这家子真有钱,王慧芝有什么好的,这男人这么着迷,被李招娣都退了,还来带王慧芝走。”
“李招娣傻了吧,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男人有钱是有钱,可是要打人的。”
王铁阳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吐了一口血沫,得意一笑,他打人又怎么样,这么多钱被李招娣拿走了不还,任谁听了也会说她活该挨揍。
赵会计纹丝不动,没有跟着王铁阳的话说,“一码归一码,慧芝她娘拿了你家的钱,你找慧芝她娘要,打伤王兰芝做什么?还有,现在是新社会,你带着五六个壮劳力一来就把王家都砸了,这是地主流氓的做派!你想干什么,想横行霸道乡里吗!”
赵会计本来不想掺和王家的事,李招娣实在是个难缠的泼辣货,处理不好,得力不讨好。
不过刚才姜岩已经把情况给他说了一遍,还出了主意,赵会计庆幸,幸好他来了,这办法好极了。
大队里除了生产,难得有这样的事儿,他处理好了,过两天的选举他更有把握。
所以,他故意把话说得重了些,好显示他的能力。让社员们看看,有他领导大队,绝不会吃外面人的欺负。
王铁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揍他的这个男人递了话,他额头上又开始冒冷汗,心里暗叫倒霉,早知道不该招惹他女人的。
王铁阳平时爱充文化人,但是他可没有文化人的清高,他圆滑的很,见形势不对,连忙舔着脸道歉:“叔儿,我家到处都跟人说了,马上就要结婚,你说这谈得好好的,忽然她家不愿意了,这让我家的脸往哪儿搁啊?我就是一时冲动,所以手上没注意。那什么,兰芝妹子她刚才拿刀来着,我怕她真砍了我,就打了她两下,别让她伤人。”
赵会计点点头,“既然她们家毁亲,慧芝她娘应该把钱还给你们,上你家道歉。但是,慧芝不愿意嫁过去,还是那句话,现在是新社会,尊重妇女意愿,你不能强绑她走。要是你非得这样做,那就是跟我们大队过不去!你打伤了李招娣和王兰芝,得赔偿她们医药费,这点你认吗?”
“认认认!”娘的,这是遇上硬茬子了,王铁阳即使心里一百个憋屈,也不再放一个屁。
……
王慧芝背着王兰芝,王桂芝在后面扶着,陆晚婉帮不上忙,只能一路小跑跟着去了卫生室。
王兰芝嘴角前胸都是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孙大夫检查过后,惊讶问道:“你们这是惹着谁了?怎么打得这么重?”
王慧芝早就六神无主,她以为妹妹没救了,顿时膝盖一软,跪下了,她泪如雨下,“孙叔,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她是因为我才挨打的,她不能死,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