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的东西很少,陆晚婉更是没有,所以之前床底下一点东西没放,空荡荡的,刘翠花抻着胳膊四处照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陆晚婉口中的那只大老鼠,她刚要起来,就看见床尾底下好像放着个大件东西。
她随口道:“床底下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什么!娘,你说得对,老鼠精得很,肯定跑了。谢谢娘,你赶快回去吃西瓜吧。”陆晚婉立刻神情有些慌张地推着刘翠花往外走,好像在掩盖什么。
刘翠花看着陆晚婉心虚的模样,立马把陆晚婉推开,把床底下的东西拉了出来。
看清是张行军床后,刘翠花脸色瞬间乌云密布,“你们每天晚上都是分床睡的?”
陆晚婉像是被大人发现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低着头小声认错,嘴角却勾起弧度,活像个小恶魔,“对不起,娘。”
陆晚婉想了一下午,想出了这个办法,她不仅要让姜岩搬不出去,还要把过错都推到他身上。反正姜岩和赵春花都不是好人,她做坏事毫无心理负担。
刘翠花原本断了念想的,可是两人答应试试,刘翠花怀着很大希望,甚至认定两个人总归会在一块,结果是骗她的,刘翠花失望到生气,“陆婉,你要是不愿意和姜岩一起过日子你早给我说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这天天盼着,你们就弄这假的骗我!”
一天也就晚上能有点相处的时间,姜岩还是等睡觉了才进屋,结果两个人还不在一张床上,这能培养个屁感情!她就是等到猴年马月,两个人也过不到一块去!
陆晚婉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娘,你、你怎么光凶我啊?这又不是我的主意。”虽然她当时是不乐意姜岩上|床睡觉,但是睡行军床是姜岩自己提出来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是说这是姜岩的主意?”
陆晚婉没说话,但是委屈的小眼神说明了一切。
刘翠花顿时气得要命,喜欢的女人住在一个屋都不碰,这个小犟种想干什么!难道他想一辈子就这么单着吗!
时间过得飞快,姜岩在外面晃了一大圈,眼见夜深了,姜岩还是回了家,她站在陆晚婉房间前,沉默了一会儿才敲响房门,“陆婉,我进去了。”
没人来开门,姜岩习以为常,他打开房门,只见他娘阴沉着脸坐在他那张行军床上,陆晚婉小媳妇似的低着头坐在床边,抠着手指,没有看他。
姜岩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淡淡道:“娘,你怎么在屋里?”
看见小儿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刘翠花气涌上头,嚯得站起身来,“今天晚上要不是我进来,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姜岩想起下午陆晚婉的话,掀起眼皮看向他娘,“就今天。”
简单三个字,就把刘翠花气得够呛,声音都在抖,“姜岩,你是真想这么单着,无儿无女的过一辈子?那又不是你的错,你到底要背到什么时候!你这是罚你自己,还是你罚你娘我!”
娘俩三言两语,气氛陡然剑拨弩张起来。
陆晚婉把床单扣得发皱,心里兵荒马乱的,有些慌张。
她是想让刘翠花骂姜岩一顿,但是她没想到刘翠花会气得这么狠,突然又扯到那件事上!那这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就算这狗男人再不行,但是对大虎是真心实意的,想到这儿,陆晚婉顿时心虚,飞快地瞥了男人一眼,她心里懊恼,看得太快了,根本没看清男人的神色,但是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没敢再看第二眼。
“你说话,姜岩!”刘翠花怒吼,“你想我死了也闭不上眼是吧!”
引起这场争吵的罪魁祸首陆晚婉受不住了,心惊肉跳的,生怕刘翠花再说大虎的事情,她连忙上前安抚刘翠花,“娘,你别生气,我跟姜岩说就行。他肯定会住下的,真的!”
陆晚婉好说歹说把刘翠花哄到脸色缓和下来,刘翠花还是不解气,恨恨地打了儿子肩膀一巴掌,声音响极了,陆晚婉听着都疼,“你就是个冤孽!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必须在这屋里睡,我现在就去把你屋的门给锁上!”
刘翠花说干就干,把行军床拉走,没过几秒钟,就听见咔嚓一声,刘翠花把陆晚婉屋的门也给锁上了。
屋子里,空气一片安静。
陆晚婉看着沉默的男人,心里不安,抢先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我……”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陆晚婉诧异地抬起杏眼看姜岩。
姜岩垂眸,浓密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情绪,“对不起,连累你了,将就一夜,明天我找地方睡。”
姜岩没有因为提及大虎的事情生气…难道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大虎的事情,所以无所谓了?还是因为赵春花回来了,他更心平气和了?
不管因为什么,只要没因为大虎生气就行,陆晚婉心思转了几转,立刻心不虚了,又支棱起来,抿着唇装作委屈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娘气得那么狠,你还是在这屋里睡吧。你走了,娘又会怪我。”小白花的做派陆晚婉手到擒来,姜岩喜欢这款,肯定拒绝不了。
“这床这么大,睡五个人都没问题,反正我也不会留多长时间,你别过界就行。”十月一她就要继续去爸爸妈妈,说不定那时候她已经腻了姜岩,正好拍拍屁股走人。
果然,三秒钟后,陆晚婉听见这个狗男人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