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慧芝挪过来劝阻她,陆晚婉就拉着姜虹和王桂芝走了。
走在路上,陆晚婉掏出她的小钱袋,数了数,一共不到五块钱,她索性都递给走在她后边的王桂芝,“桂芝,你去卫生所买点治伤的药给慧芝姐、兰芝姐送去,然后去我家,咱们商量商量解决办法。”
见王桂芝犹豫,陆晚婉瞪眼噘嘴,装出生气的样子,“别让我说第二遍。”
“晚婉,我一定会还你的。”王桂芝感激地拿着钱往卫生所的方向跑。
等王桂芝走了,一直沉默的姜虹开口了,“晚婉姐,这事儿要不告诉爹吧,我们管不了。你看她们两人身上的伤,一层盖一层的,那得是抽了多久柳条才能抽得出来。王婶子就是个无赖,除了三个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她其他什么都不怕。要是王婶子知道咱俩在背后出主意搅和,她真能连我们一起抽,还得搅得咱家不得安生。爹刚当上副主任,王…她要是跑去公社闹,爹在公社怎么立足啊。”
三哥的担心是对的,昨天晚婉姐还只是说在背后出主意,刚才见到王慧芝和王兰芝的惨状,姜虹就发现她的眼神变了。
嘴上说着不会让人知道,但是看她那样,好像王婶子要真逼女儿嫁过去,她能带着人冲进去抢人似的。
“不许叫她婶子,她那种恶毒的人,叫畜生都行!”陆晚婉她没见王家大姐二姐的伤就够对李招娣厌恶的了,现在看到她们的伤,恨不得找人抽她一顿,让她也试试被抽的滋味。
陆晚婉知道量力而行,帮别人是因为她看不惯不平事,但是,她不会救不成人,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捏捏姜虹的腮帮子,“小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冲动行事的,坏爹的官名。而且你也说了,除了三个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其他的她都不怕。爹肯定治不了她,你要是告诉爹,他现在就找上……”
陆晚婉说话越来越慢,忽然提了声音,“对啊,她儿子!”
陆晚婉说完才想起来是在外面,她整张小脸都在发光,拉着姜虹往家走,小声兴奋地和姜虹合计,“李招娣最宝贝的就是她的三个儿子,卖慧芝姐的钱也是想攒着给三个儿子以后娶媳妇,你说咱们要是能把这件事和她儿子联系起来,她还会让慧芝姐嫁过去吗?”
“可是,怎么才能利用她儿子,联系起来呢?”
“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从她儿子身上下手嘛。”陆晚婉小脸皱成一团,哀叹道:“唉,世界上怎么会有李招娣这样刁蛮无赖的人啊?好人对付这种人,真难呐。”
姜虹赞同,别说好人,就村里的二流子,都躲着王家走,生怕被王婶子讹上。
回到家,两人就见刘翠花坐在树底下,两脚岔开,中间放着一个簸箕,里面盛满了刚从地里摘上来的鲜辣椒,她正拿着针线把辣椒一个一个穿起来。
刘翠花看到陆晚婉,立刻板着脸道:“陆婉,你给我过来!”
陆晚婉心里一突,难道刘翠花发现她参与王慧芝的事情了?!
不过看她虽然板着脸,但是没有攥拳头,嘴角下撇,应该不是。
陆晚婉一边飞快回忆这几天有没有干“坏事”叫刘翠花发现,一边脸上露出乖巧的笑,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走到刘翠花面前,“娘,你叫我有什么事啊?”
“叫你当然有事,还不止一件事。”
陆晚婉回想了半天,除了赖床不做活,她真的没干什么事啊。
“到底什么事啊娘?”
“你昨天跟本家的那些娘们说什么了?怎么今天上工就有人问我,姜岩和你是不是不能生!叫我给你们喝偏方!”
陆晚婉立即瞪大了眼睛,小脸马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娘,冤枉啊!我都不喜欢和她们说话,给她们倒了水就跑,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这么说,这简直是谣言!”
什么叫他们不能生?呸!他们又不是真夫妻,怎么生!
这群八婆,老是胡说八道啊!
“姜岩…我…”这是陆晚婉死穴,她只能咬牙切齿地竖起三个手指头,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任何关于能不能生孩子的话题,也没有引导她们联想!”
“行吧。”刘翠花知道那群娘们天天讨论别人家长里短,屋里那点事,她……也这样,不过……
刘翠花咳了咳,面上有些不自在,“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和姜岩已经结婚了,算是罗锅子的腰——已就了,老是分房睡也不是办法,万一让人看见了,那闲话又得传得满大队都是。要不,你让姜岩搬到你屋里去吧。”这都好长时间了,也不见两人有什么苗头,刘翠花有点着急了。
陆晚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