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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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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联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健硕,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还以为是找事的呢。

其中一个干事住在纺织厂里,看到后面的李梅姐弟三人,这才明白几人的来意,她走上前跟妇女主任道:“那三个是纺织厂秋真的孩子,她几个月前死了,大女儿下乡,小的两个跟着他大伯,之前李梅写信来,说大伯虐待她弟妹,我们还去调解过。她妈本来就是逃难的,她爸也就她大伯这一个兄弟,挺难弄的。”

主任一听,知道有些棘手,于是她亲自上前接待。

陆晚婉进来寒暄几句,先把李梅和李竹顺便在医院开的伤情报告拍在桌上,然后把两人往前一推,“主任您看看,李梅大伯家不仅经常虐待两个小孩,我们要报案,结果他们就打伤了李梅和李竹。”

妇联主任是个热心肠的大妈,看着李竹吊着的胳膊就哎呦哎呦地心疼起来,陆晚婉还撸起李竹的袖子,给她看上面的旧伤。

医院的饭不好吃,但是有营养,李竹瘦的像麻杆似的手臂有点了肉,但上面的伤疤依旧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一层叠一层。

李兰被哥哥护着,挨饿多点,陆晚婉指着她道:“主任,阿兰瘦的跟小猫似的,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良,幸亏我们来得及时,不然这两个小孩不被打死,也会被饿死的。”

妇联主任更心疼了,“怎么能这么打孩子,这回我亲自找他们去说。”

妇联主任拿起挎包宣传手册就跟着几人去李梅大伯家。妇联办公室离纺织厂家属院不远,很快就走到了。

李梅那天被李向红踹伤之后,走进大伯家不自觉地害怕,握着弟妹的手微微颤抖,李竹和李兰也感受到了姐姐的情绪,忍不住靠近姐姐,他们也不想回到这个可怕的地方。

大概半个小时后,李强一家回来了。

他们看见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就知道是李梅带着那两人又回来了。

何琴前几天就回娘家让她妈帮忙拿主意,她暗叹她妈果然有先见之明,立刻道:“你们先去我妈家呆着去,等我去叫你们。”

打伤李梅和李竹的那晚,李强父子害怕陆晚婉报案,于是躲到丈母娘家呆了两天。

李强犹豫:“我和向红刚回来上班,要是再请假,科长该说了。”而且,自从大儿子和媳妇搬到李梅家,家里宽敞了不少,李强父子在何琴娘家憋屈死了。

“要是只有李梅怕什么,她带回来的那一男一女邪乎的很,你们打伤了他们,要是真报案要咱家赔钱咋办!”何琴牛眼一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父子俩咋想的,你们要是不愿意去我娘家,那一会儿就去看守所呆着吧!”

李强父子讪讪,不情愿地溜走了。

想起她妈交待的那些话,何琴挺直腰背,扒开人群,“这是怎么回事啊?都围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看见李梅姐弟站在那对男女后边,何琴狠狠刮了李竹李兰一眼,等李梅那个贱皮子走了,她不打死这两个小崽子不算完!

李竹李兰恐惧地打颤,李梅没看见大伯和堂哥,稍微心定,护住弟妹。

何琴装得和蔼可亲,和那天判若两人,她见站在最前面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列宁装,头发全梳到耳后,很有领导派头,大概猜到她是谁,只佯装不解地问:“这位是?”

妇女主任面容严肃地训斥:“我是街道妇联主任。听说了这三个孩子的情况,过来调解的。你就是他们大伯母吧,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两个孩子呢。那男孩身上到处都是伤,两个孩子饿的骨瘦如柴,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下得了这狠手!”

邻居们嗡嗡地讨论起来。

何琴暗恨李梅把自家名声都败坏到街道了,大呼冤枉,“主任哎,您说的是,我也是当妈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打孩子呀。李竹这孩子自从没了妈之后,就特别皮,在外面老是跟别人打架,身上才有那么多伤的。我是今天给这家赔罪,明天给这家道歉,就是我上班也忙,家里家外都是我一手操持着,急了也打他两下,让他长长记性。你看他妹妹就老实些,我从来不打。我也不知道为啥,做了饭他们就是不吃,孩子也这么大了,我不能天天光追着他们俩喂吧。”

她转向李梅,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唉,大伯母就是不如娘,李梅,你妈在世的时候也不少揍你弟弟妹妹,也没见你拦着,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受不了了,你有啥事跟大伯母说啊,干什么直接去找妇联,真寒心呐。你要是不放心,就把你弟弟妹妹带走吧,我不敢养了。”她妈说了,李梅来无非是想闹一场,给弟弟妹妹撑腰。撑完腰又怎么样呢,她一个大姑娘,在下乡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是得把两孩子放在这儿。只要拿住这一点,啥事没有。

李梅气得浑身发抖,“你说谎!”

何琴根本不让李梅张嘴,握住妇女主任的手痛心疾首道:“不好意思了主任,家里小孩不懂事去麻烦你,我也有错,我今后一定改。”

何琴态度这么好,比那些打了孩子还嘴硬的父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时候,孩子犯错挨打是常事,这还是大伯母,多少脾气急躁些。李梅下乡不可能带着两个孩子,最后还得让她大伯家养着,闹得太难看,以后何琴要是心里有刺,吃亏的还是两个孩子。

妇女主任调解了不知道多少这样的,她心思转了几转,面容和缓了些,继续问:“那李梅身上的伤还有李竹骨折是怎么回事?”

何琴没料到李梅把这件事也告诉妇联主任,打架斗殴是要坐牢的,她一惊,连忙掩饰住慌张神色,顾不得她妈交待地装委屈,大声狡辩:“主任啊,你可以问问这些邻居,那天李梅一进家门就要和我拼命,她大伯生气,不让她打我,结果这个男的上来就是一脚,把她大伯踹在地上起不来。”

邻居们哪会说话,他们只不过是来看热闹的,既不想得罪何琴,又不想昧着良心给她作证。

何琴怨恨地指着姜岩,又道:“我儿子气不过,去找他们,那男的把我儿子的脸都砸坏了,鼻梁也骨折了呢,到现在也没好。李梅和李竹上去拉着我儿子,我儿子根本没看见,不小心碰伤了她俩。”

“不是的!是他们想要抱走我弟弟妹妹,我弟弟的胳膊是被堂哥硬生生别断的!”李梅大声辩解:“姜大哥没有砸他们!”

见邻居们没有说话的,何琴又开始装起来,面上一副很受伤的模样,“梅啊,你堂哥再不是个东西,也不会这么对你弟弟。他最重视兄弟了。”

这女的真会颠倒黑白!陆晚婉让何琴这叫屈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见李梅招架不住,随即怒气冲冲地要和何琴理论,不料被旁边的姜岩挡住,陆晚婉抬头瞪他,“你干嘛?没看见那个女人瞎说八道啊!”

姜岩垂眸睨着呲着小白牙就想去咬人的陆晚婉,“等着。先看李梅怎么说。”

陆晚婉能听他的就怪了,绕过姜岩就想上前,姜岩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从容不迫地伸手一把拉住迈步出去的陆晚婉,拽到身后,怕她再出幺蛾子,他这次没有立刻松手。

她想干的事还没人能阻止的了呢,再说了,李梅大伯母太可恶了,她陆晚婉,临城第一小公主,是不可能委屈地咽下这口窝囊气的!

陆晚婉哪肯就范,用力挣扎,她甩了两下也没甩开姜岩的手,瞬间气炸了,低头去掰握住她胳膊骨节分明的麦色大手,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那只手纹丝不动,陆晚婉一个手指头都没掰开!

“你松开!听见没有!”陆晚婉恶狠狠探出半个小脑袋警告姜岩,见他目视前方,完全不搭理她的样子,陆晚婉瞬间感觉到尊严遭受了挑战,她磨磨牙,啊呜一口咬在姜岩手背上。

姜岩突然感觉手背一疼,女孩软嫩湿热的唇舌就包裹住他手背上一小片皮肤,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姜岩身体一僵,立刻松手。

哼!刚才叫他松他不松,疼了才松手,没门!

陆晚婉的小虎牙叼着姜岩手上那一小块皮肉使劲磨,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唇紧紧地贴在男人手上,里面的小舌还时不时蹭过,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擦过,透过皮肤蔓延到心脏,惹得人心尖发痒。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争吵的李梅何琴身上,两人的动作被她们挡着,好像自成一派小天地。

“陆婉!”姜岩脸色铁青地瞪着陆晚婉伏在他胳膊上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声斥她,这女人属狗的吗!

刚才不是无视她吗?陆晚婉忍了姜岩好久了,前些天找爸爸妈妈没心情和他掰扯,现在心里的不舒服再次浮出水面,咕嘟咕嘟地冒泡泡,让他欺负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每次只对她没有好脸色,她要一次咬回来报仇!

见她根本不听,姜岩耳后发热,伸出左手绕过陆晚婉脖子,摸到陆晚婉细滑的脸颊,男人顿了一下,稍一使力捏住陆晚婉的脸颊,陆晚婉不敌他的力气,没两秒钟嘴巴就被迫松开了。

陆晚婉红红的小嘴被男人捏得嘟起来,睁得溜圆的杏眼里全是不甘和挑衅,那意思明明白白的,只要他一松开手,她就立马再咬上去。

姜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避开陆晚婉的眼睛,却又滑到女孩粉嘟嘟的嘴唇上,隐约可见里面藏着的粉嫩小舌,姜岩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浑身好像被太阳烤得燥热起来,他侧过头去,嗓音有些暗哑,“我有办法,你别闹,等会出去就告诉你。”

现在天大地大,解决这件事最大,陆晚婉瞄了一眼姜岩的右手,上面整整齐齐两排小牙印,看起来还挺深的,陆晚婉心里舒服点了,决定大人有大量,先放过他这一次,她晃晃两人交缠在一起的三只手,表示同意他的话了。

姜岩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放开她,背过身面朝众人。

陆晚婉没他这么客气,用力一甩,愤愤地挖了姜岩一眼,去揉自己酸疼的腮帮子,揉着的时候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在姜岩的手上,不由得想,幸好姜岩的手不流汗,要不然恶心死了……她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这人洗没洗手啊?

一想到姜岩坐了公车,又搬了那么多东西去招待所,不知道摸过多少东西,陆晚婉脸色大变,她左看右看,看见东边靠墙立着个水龙头,立马冲过去漱口,洗了几遍陆晚婉也不放心,甚至把小舌头也伸出来用手指一块刷。她想刷牙呜呜呜……

若在往常,即使陆晚婉动静不大,姜岩也能察觉到,此刻他脑中思绪混乱,周遭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陆晚婉咬得狠,隐约可见血丝,伤口还在发出细微的疼痛感,姜岩却感觉不到,只有湿软的触感好像仍停留在那块皮肤上,直到太阳将那点湿润蒸发,皮肤微微发紧,姜岩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在裤脚来回摩擦了几遍,仿佛这样才能摆脱那股湿润和痒意。

那边的陆晚婉都快把嘴皮子洗破了,她实在是心里膈应,没忍住还是跑到姜岩面前,咬牙切齿地问男人,“你刚才来的时候洗手了没!”

陆晚婉被水溅湿的小脸红彤彤的,惨遭她蹂|躏的红唇比过年用的红纸还要红,唇上亮晶晶的一片,看着格外的诱人。

“我问你呢,你洗手了吗?!”陆晚婉用力扯他的袖子。

姜岩在招待所洗了,还打了香皂,但他却并不想告诉陆晚婉实话。他恶劣地想,如果他说没有,以陆晚婉干净娇气的性子,应该会恶心地好几天吃不下饭吧?

然而他看着陆晚婉快哭了的表情,匆匆撇了一眼不敢再看,口里说着相反的话,“洗了。”

陆晚婉如释重负,心里的膈应劲总算少了那么一丢丢,她瞅瞅姜岩,有些不放心地追着姜岩的眼睛继续问:“洗了几遍,有没有打香皂啊?”

这女人就不能惯一点,姜岩深吸一口气,强硬地将陆晚婉放在他袖子上的手拉开,走到李竹李兰后面。

何琴和李梅已经被妇女主任劝住,她正在调解两人。

陆晚婉还想去洗洗,但是嘴唇和舌头洗得发麻,甚至有些疼,陆晚婉垮着小脸纠结了半天,还是安慰自己,姜岩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肯定不是骗她的。

正安慰着,妇女主任叫她:“陆婉同志,你来。”

陆晚婉连忙过去,妇女主任第一眼就看见她格外红艳的嘴唇和满脸的水,惊诧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热洗洗脸。”陆晚婉连忙摇头。

“哦。”妇女主任只是随口一问,她是要说正事的,她把陆晚婉拉到一边,说道:“陆婉同志啊,我刚才已经说过何琴了,她愿意以后好好地对待李竹李兰兄妹,就是李梅,我看心里还是有气,我知道她疼弟弟妹妹,但是她争这一时的志气,受罪的还是她弟弟妹妹,何琴到底是她的长辈,闹到最后情理上也说不过去。我看李梅很听你的话,你劝劝她,让她给何琴道个歉,也算过得去。你放心,我会时常过来看他们兄妹俩的情况,即使我不过来,也会派干事过来的。”

这就是调解的最后结果?那个何琴明显就是说假话,她这个妇联主任连这种鬼话都信?!

陆晚婉心里鼓气,却也知道不能朝妇联主任发火,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

她尽量克制着语气,“知道了。谢谢你主任。”

妇联主任说了一上午,说得口干舌燥,见她同意,就不多留,“那我先走了,李家姐弟再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谁敢再去找她啊,多大的事都能让她和成稀泥!

邻居们下午还要上班,见婶侄俩不吵了,早早就散了,妇女主任又走了,何琴原形毕露,指着李梅破口大骂,“你个贱胚子,你敢带妇联主任来家门口,你想死是不是!”

陆晚婉一听,就想上去和她对垒,走了两步,又莫名想起刚才姜岩的话,她下意识地看向姜岩。

姜岩:“先回招待所。”

陆晚婉看向姜岩的时候就懊悔了,她为什么要看姜岩!

她气急败坏地拉着还要理论的李梅先走,嘴里狠巴巴地朝何琴放话撒气,“你等着,我一定叫你哭着求我们!”

姜岩在后面护着两个小孩走,站在院子里的何琴追出去,嚣张道:“好啊,咱就看谁求谁!李梅,我给你说,你要是把两个小崽子送回来,必须向我磕头赔罪!”

……

姜岩倚站在招待所陆晚婉房间的门边,看着塌着肩坐在对面的李梅,淡淡开口:“你弟弟妹妹以后跟谁,你想好了吗?”

李梅脸上顿时苍白一片。刚才妇联主任也说了这个,她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下意识地逃避。

李竹李兰一直看着姐姐,他们看见李梅这个反应,李竹紧抿着唇站在那里,他知道姐姐在乡下无法顾及他们,他们两个就是拖油瓶,只会连累姐姐,他只有闭紧嘴巴,才能忍住不哭,不去求姐姐想办法,但是不停颤抖的身体却泄露了他的恐惧。

李兰还不懂姐姐的难处,她只知道她和哥哥要是回了大伯家,大伯他们只会更加残忍地虐待他们。她“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抱着姐姐的膝盖跪着哀求,“姐姐,不要把我们留在大伯家好不好,姐姐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大伯和二哥踹人好疼好疼,上次哥哥被大伯踹了肚子,两天都不能动。求求你姐姐,我和哥哥很乖的,求求你别把我们留下……”

李兰惶恐无助的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陆晚婉受不了了,她一下蹦起来,把李兰拉起来,生气地质问李梅:“你不会真要把他们两个再送回你大伯家吧!我告诉你,不行!”

也许是李兰凄惨的哭声,也许是陆晚婉的质问,击溃了李梅最后一道心里防线,李梅崩溃大哭,“那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把他们送到福利院去吗!”

陆晚婉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窜,她比李梅还大声,“送福利院也不能把他们送回你大伯家!你这是想让他们死!你就只知道哭!哭有什么用!你不养他们我养,不就是两张嘴的事情,难为死你了!”

她大不了出钱养这个两个小孩,不行她就回陆婉家要,总归是有办法的!

陆晚婉真的看不起李梅,简直是无用,连两个小孩都不如!

陆晚婉拿起手绢给李兰擦吧擦吧两下,又把李竹拽过来,绷着小脸道:“以后我就是你们姐姐,我养你们,不准你们再叫李梅姐姐了!”

李竹强忍着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小小少年隐忍的样子让人心疼,陆晚婉的眼眶也隐隐发热,给李竹擦掉眼泪。

她连自己都养不好,还要养两个小孩?姜岩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眼神却锁在陆晚婉的身上无法自拔,手背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一跳一跳的,宛如他现在的心跳,清晰可闻。

李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望着陆晚婉抱着弟弟妹妹的样子,心里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她擦掉眼泪,想去抱弟弟妹妹,却发现他们竟然躲闪了一下,她苦笑,没有强求,嗓音沙哑,轻轻问弟弟妹妹,“姐姐把你们送去福利院你们愿意吗?”她和弟弟妹妹已经麻烦陆婉不少了,做人要知足,她不能这么自私。

陆晚婉拧眉,这是当姐姐能说出来的话吗!她知道福利院的小孩子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陆晚婉以前跟着妈妈和嫂子去过福利院,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那种不把孤儿当人看的管理人员,即使管理人员很好,孤儿之间也会欺负弱小的,排斥新来的,孤立他们!

陆晚婉对李梅没了之前的同情,说话开始变得难听,骄纵的大小姐脾气尽显,“李梅我说话你没听清楚是吗?这两个孩子以后我养,不用你在这里装哀痛欲绝无可奈何,假惺惺的样子简直让人……”

姜岩揉揉眉头,适时制止她说出更难听的话,做好事到头来还不得好,“我有办法。”

陆晚婉的炮火瞬间转移,小嘴叭叭的,“你有办法你不早说,非等到两个小孩哭成这样才开口,你是不是有病,让他们看李梅无能为力,恨她你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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