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怕报案,所以要来绑两个孩子要挟李梅,还踹李梅,这人简直禽兽不如!
陆晚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摸起地上散落的砖头就朝李向红的脑袋砸过去,李向红躲闪不及,被陆晚婉砸个正着,直中面门,他痛苦地大叫一声,捂着脸嚎叫不已。
“你敢打我儿子!”李强见儿子受伤,哪能受不了,放下李兰就要来打陆晚婉。
旁边已经没有砖头了,陆晚婉看着狰狞要来打她的中年男人,终于想起来害怕。
“姜岩!救命!救命啊!”她拼命往回跑。
天色渐渐暗下来,治安队已经开始在巡逻,听见呼救声立马吹哨往这儿赶。
李强听见哨声慌了神,麻溜儿转了个弯,想要扶起儿子逃跑。
姜岩的身影迅速地出现在招待所门口,陆晚婉以为李强还在追她,立马扑到姜岩身上,指向后边,“姜岩,他们打了李竹和李梅!”
姜岩放开陆晚婉,宛如猎豹一样冲向跑走的李强父子,抓住两人的后衣领子将人摁在了墙上。
治安队的人进来就看见姜岩钳制着两人,陆晚婉刚想说话,被摁在墙上的李强抢先道:“同志,他们打伤了我儿子,还不让我们走!”
治安队看到这场景,以为姜岩在打架寻衅,掏出腰间的警棍大喝道:“立马放开那两个人!”
姜岩冷冷瞥了一眼那人,更加摁紧了想跑的两人。
治安队的两人见姜岩不松手,感到威严受到了冒犯,抬起棍子要打向姜岩后背,姜岩黑眸闪过一丝冷光,刚要闪身躲避,不想陆晚婉蓦地挡在了他面前,“是他们倒打一耙!他们打伤了我同伴和小孩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晚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会挡在姜岩面前,看到棍子马上要落在她头上,陆晚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心里慢半拍地生出后悔,如果有下次,她一定不帮姜岩挡。她最怕疼了!
“砰”地一声闷响,是棍子打在骨头上的声音,听声音就足以想象有多么痛,陆晚婉却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疼痛,她被姜岩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棍子落在姜岩的胳膊上。
陆晚婉呆呆地抬起头,望向那双带着怒气而显得凶狠的眼睛,姜岩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撕碎一样,沉冷的嗓音裹着冰渣子扎向陆晚婉,“陆晚,你是不是找死!”
陆晚婉没有回嘴,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不停地在撞着她的心房,像是要从她的喉咙冲出来。
姜岩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胸膛,他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她是蠢货吗!她脑袋挨上这一下,还有命活吗!
李强父子早已趁机跑了,治安队的人见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心下更加愠恼,指向两人,“你们两个扰乱治安,给我去治安队走一趟!”
姜岩松了手,立在陆晚婉前面。陆晚婉这才回过神来,气血涌上小脸,女孩面如桃花,她想抬起手捂住脸降降热度,又怕姜岩看到,强迫自己又放下。
幸好天色暗了下来,挡住了她脸上的红晕。
陆晚婉转向治安队的人,对着他们陆晚婉没了好脸色,冷笑道:“两位同志,你们是听见我呼救进来的吧!你们没有问清楚事情原委就举棍打人,这是治安队同志该有的作为吗!刚才那两个人打了我另一个同伴和她弟弟妹妹,现在还躺在巷子里。不信你们去看!”
治安队的人被陆晚婉一通说,恼羞成怒,“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不惹他们,他们会打你们吗!你们做了什么坏事吧!”
陆晚婉气笑了,“你们真是治安队的人吗,竟然会说出这种话!那两人强占我同伴的房子工作,还虐待她的弟弟妹妹!你们叫什么,竟然维护这种跟恶霸流氓的畜生,我要去革委会举报你们!”陆晚婉在刘福德身上用过这一招,屡试不爽。
李梅和李竹,还有姜岩都受伤了,她不想浪费口舌,直击要害。
两人的脸色刷得一下白了,他们连跑也不敢,这女人看到了他们的脸,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去治安队也能认出来他们!
两个人立马道歉,“同志,对不起!我们一时糊涂说错话了,我们不知道是这个情况,我们向你道歉!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去举报,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出事啊!”
陆晚婉冷哼一声,“你打伤了我朋友,是不是要送我们去医院。”
“要的要的!我们这就送你们去医院。”
“还有两个呢,你们过来帮忙。”陆晚婉带着他们走到巷子里。
小小的李兰正扑在李梅身边哭,“姐姐,你不要死!”
陆晚婉一惊,连忙去探李梅的鼻息,探完之后松了一口气,“没事,你姐姐只是昏倒了,我们这就带她们去医院。”
陆晚婉让那两个人背上李梅和李竹,送到了医院。
李竹骨折,需要上夹板,李梅脏器受伤,需要动手术。
陆晚婉身上只有五十块钱,根本不够两人的费用,她正要先让那两个人付钱,姜岩将一厚沓子大团结放在柜台上。
陆晚婉诧异地看着那些钱,姜岩哪来的这么多钱?
等交完单子,那两个治安队的人也走了,已经是深夜。
手术室外,李兰小小的身子缩在陆晚婉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松开,她才五岁,刚才经历这么一遭,即使害怕担心姐姐哥哥,还是抵不住浓浓的睡意,小脑袋磕在陆晚婉的胳膊上睡着了。
陆晚婉怕她滑倒,轻轻把她的脑袋挪到自己腿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周遭安静,陆晚婉眼睛忍不住瞥向旁边闭眸假寐的男人,半天悄摸摸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
他傍晚骂完她,就一直没有理她。
“姜岩。”女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伴随着温柔的夜风,送入姜岩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