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谈谈。”

“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陆晚婉甩开她的手。桂芝说过，李梅上次帮向前进说话来着。即使她是受害者，陆晚婉也对她没什么好感。

李梅眼神直勾勾的，语气执拗，“你不谈，我就一直跟着你。”

陆晚婉最烦这种缠人不放的，她不耐烦了，“有什么快说。”

“是你告诉大队长的对不对，所以书记才会被抓起来。”

李梅是受害者，她能猜到陆晚婉并不意外，她嗤笑一声，“是我又怎么样。”

这句话好像点燃了干燥的麦秸垛，李梅瞬间燃烧起来，眼底透着疯狂，朝陆晚婉大吼，“你凭什么揭发他！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答应他，全被你毁了！你有多清高？为了回城，你抢边卉对象，不知廉耻地勾引向前进，后来又勾引姜岩，一样是出卖身体，你没拿到名额，凭什么把我的也毁掉！”

她握紧陆晚婉的胳膊，疯狂摇晃，宛如疯子。

陆晚婉生气了，她还找不到人问凭什么呢，李梅凭什么找她？当她是好欺负的是吧？

“你放开我！”

李梅不听，甚至伸手要去掐陆晚婉的脖子。

陆晚婉怒了，狠狠甩了李梅一巴掌，“你发什么疯！除了你，还有别人也被刘福德骗了，你不恨他，反而来找我的事，你是不是有病！”

公安都是单独审讯的，受害的三个人只知道自己被骗了，陆晚婉也只知道有三个人被骗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李梅来找陆晚婉之前还能骗自己是陆晚婉在里面搞鬼，现在……

她怔怔捂着脸，嘴里喃喃，“我不相信，肯定是你骗我，你骗我…”

陆晚婉揉揉被握痛的手臂，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怒火，“我有必要骗你吗！在刘福德骗你的第二天，他就又找了我，不然你以为没有证据公安能这么快抓他！”

李梅蜡黄瘦削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她忽然捂住脸痛哭起来，“那我怎么办？我什么都没了，弟弟妹妹还等着我回城，我再不回去他们会死的。”

陆晚婉：“……”她真是倒霉，怎么净遇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人。

陆晚婉屋里。

“喝水！”陆晚婉绷着俏脸，把水放在李梅面前。

李梅还在哭，没有反应。

陆晚婉就没哄过人，来到这儿以后谁都得哄着，她公主脾气上来，手往外一指，“你再哭就出去！我没义务听你这儿哭！”

李梅瑟缩了一下，不敢哭了。

“喝！”

李梅乖乖拿起水杯，全喝干净了。

陆晚婉看她这样，杏眼里满是嫌弃，“你有什么事不能说啊，非要上刘福德那头猪的当？现在吃了亏找我撒气，胆小鬼，你怎么不去找刘家人呢？也没见你去找我公公啊？”

李梅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哽咽，“我没有办法了。我妈去世之后工位被我堂哥抢走了，大伯家对我弟弟妹妹非打即骂，也不给他们吃饭，我再不想办法回去他们真的会饿死的。”为了弟弟妹妹，别说是委身于刘福德，就是要了她的命都行。

李梅十八九的年纪，此时这个模样说三十都有人信，一侧脸颊红肿起来，看起来很是凄惨。

陆晚婉倒不心虚，谁叫她刚才要上手掐人的。只不过没了骂人的心情，“你让他们去妇联告你大伯去啊。”她扒拉扒拉陆婉的记忆，觉得这条可行。

“没用的，我弟弟才九岁，妹妹更小，只能跟着大伯一家，妇联不管的。”

陆晚婉烦躁，“你没试过怎么知道。牺牲自己的时候倒是勇敢的很。”

李梅小小声反驳，“你不也牺牲自己了吗？”

陆晚婉：“我又没真牺牲。你不会是看见…所以才这么干的吧？”

李梅咬唇不说话，算是默认，陆晚婉瞪大眼睛，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脑子长了干什么用的？什么都学。”

房间里沉默下来。

“你先回去吧，我帮你想想办法。”陆晚婉半天才开口。

李梅眼底升起希望，“谢谢你，陆婉。”

陆晚婉抬起手制止她，“你先别谢，不一定能成。”

“不论怎样，都谢谢你。我之前还因为……给向前进作证。”

陆晚婉从不吃亏，“不说这个我还忘了，你给我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李梅感觉陆晚婉一定能帮她，她深深地向陆晚婉鞠了一躬，“陆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