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陆晚婉和她相处那么多天,自然能感受得出来,以为她又想起了之前陆婉为了回城在姜家大闹的事。
她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刘翠花,刚想说两句哄哄她,姜海和姜岩过来了。
“爹,刘福德是不是又给你气受了?刘满仓那家伙今天也找我事来着,肯定是他老子交待的!”
姜在理让他坐下,给他把这两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刘德福这个龟儿子,脑子长□□上去了,他竟然干这么猪-狗-不如的事……”
姜海不愧是姜在理的儿子,骂起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陆晚婉斜眼去瞅姜岩,心里暗暗猜想,要是姜岩不是聋子的话,会不会也这样骂人?
陆晚婉想象不出来他骂人是什么模样,不过还是不骂人的好,这样更顺眼一点。
姜在理瞪了姜海一眼,“骂两句就行了,陆婉还在这儿呢。”
“哦。”姜海消停下来,“爹,你说咱怎么办这个狗……刘福德?”
“你和姜岩在后边跟着陆婉,看她的眼色行事。我到时候带着人过去,抓他个现行。”
“行,就这么办!”
“陆婉,注意安全,抓不到也没事,你自己最要紧,看苗头不对就喊他们两个。”姜在理再三嘱咐陆晚婉。
“嗯,我知道了爹。”她才不会拿自己的人身安全开玩笑呢。
陆晚婉并没有立刻去找刘福德,她得犹豫两天,这样才显得真实。
第二天,陆晚婉照常去地里上工,还是坐在那棵树下,她把瓶子往后一伸,“姜岩,我渴了。”
姜岩就蹲在树后面,姜在理怕刘福德突然找陆晚婉,让姜岩这几天一直跟着陆晚婉,以防不测。
陆晚婉举了半天,也没见人接过去,她回头,对上姜岩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没水了,你帮我去接点。”
姜岩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陆晚婉不高兴,威胁道:“爹说了,这几天你都要听我的话!”
“你可以回去告状。”姜岩难得开口,将陆晚婉堵了回去。
陆晚婉:“……哼,我自己接就自己接,反正你得跟着!”
陆晚婉气哼哼地去溪边接水,姜岩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沿着树林在后边慢悠悠地跟着。
毒辣的太阳光将地面晒得发白,陆晚婉踩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脚底那股灼热的气息。
她去溪边洗洗脸也不错,陆晚婉这么想着,心情也好了起来,然后她就遇到了向前进。
真是冤家路窄,向前进是村小的老师,只有周末才上工,这都能碰上,也算是他倒霉。
陆晚婉嘴角勾起一个小恶魔的微笑,兴冲冲地跑到溪边,“向前进!”
日头太毒,向前进不想干活,找了个借口到溪边躲懒,他刚想找个隐蔽的地方睡一觉,就听见一个清亮脆耳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回头看去,竟然是陆婉!
向前进记得前天陆晚婉对他的威胁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但是队里人现在都传开了,说她不守妇道,勾引人,她怎么还敢出来!
“你要干什么!你要怪只能怪赵燕,是她先说的,我没有办法才说出来的!”
陆晚婉看他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你没有办法?有贼心没贼胆,做了也不敢承认,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工农兵大学生呢?”
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是向前进最在意的东西,他为了这个名额,给刘福德送了不少礼,还忍着恶心哄刘芳慧那个胖女人,他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名额!
李光明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名额,这个女人要是乱说一气,李光明一封举报信举报到知青办,他就要烂在这个该死的大队里了!
向前进目光阴沉地盯着陆晚婉,“陆婉,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你如果敢动我的大学生名额,我要你生不如死,身败名裂!”
哎哟,这话说的陆晚婉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又软又硬的,陆晚婉实在是佩服这种男人。
要是他没惹到陆晚婉,陆晚婉眼神都不会甩一个在这种人身上,是他自己主动三番两次地来恶心她,那些话虽然陆晚婉不在意,但是惹到她就是不行。
陆晚婉挑眉,“那你给我道歉。”
向前进迎上陆晚婉戏谑的目光,终是低下了头,“对不起。”等他大学生的名额确定了,看他怎么整这个女人。
“不够诚心啊。”陆晚婉甩着水壶上的系带,漫不经心道。
向前进咬牙,“对不起陆婉,我不该将之前的话颠倒,让你被别人误会,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这还差不多嘛。既然你诚心给我道歉,那我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陆晚婉笑靥如花,粉色的唇瓣开开合合,告诉向前进一个噩耗,“我听人说,大队书记已经定了人选,好像不是你哎。”
“不可能!”向前进下意识地反驳,他给刘福德送了那么多礼,他答应了的,优先考虑他!
优先……这就是说不一定是他!他那时以为刘福德只是不想落人口实,故意这样说的……不行,他要去问问!
向前进越想越恐慌,脸色难看的紧,急匆匆地走了。
陆晚婉看到他如丧考妣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姜岩沉着脸从树后走出来,“你做什么,横生枝节。”
陆晚婉横了他一眼,“那怎么了?他就是告诉刘福德是我说的,刘福德也只会以为我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