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婉有些尴尬,急忙站直身体,“爹,娘。”
“陆婉,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姜在理板着脸问道。夫妻俩是来训话的,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刘福德必定更加得寸进尺,打压姜在理。
谁知在门口看到两人拉拉扯扯,还说着稀奇古怪的话。
陆晚婉先瞪了姜岩一眼,才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本来我还不确定的,可是我刚下来刘福德就急着不让我开口,爹,他俩绝对没干好事!有可能是大学生的名额,刘福德不知道怎么和那个女知青说的,她才会跟上山。”
陆晚婉并不天真,商场上这样的事多着呢,她下午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姜在理和刘翠花对视一眼,也猜到了刘福德做了什么。
红旗大队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其实还没定下来,当时刘福德非要提前放出消息,姜在理担心知青因为这个会闹出什么事来,阻拦了一段时间,为此刘福德还给姜在理穿过几次小鞋。
姜在理问:“你看清那个女人是谁了吗?”
陆晚婉摇摇头,“没有,但是她上衣后摆是有一块黑色的补丁。我肯定能认出来。”
这件事非同一般,姜在理面上严肃,“陆婉,你切记,这件事绝对不能往外说。刘福德有可能不放心,他要是来套你话,你一定不能让他察觉出来你知道这事。听见没有!”
陆晚婉乖乖点头,她知道姜在理这是在保护她,只是,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姜在理,“爹,刘福德让我挑大粪一个月……”
“咳咳,刘福德不管生产上的事,姜岩你明天帮陆婉挑一天,遮掩过去就行了。”
陆晚婉立刻变成了一直骄傲的小孔雀,昂首挺胸得意地看向姜岩。
姜岩低眸斜了她一眼,转身回屋。
哼,反正姜在理已经开口了,他不去就是他的事!
“很晚了,你快收拾收拾回去睡觉吧。”姜在理没了训人的心情,他要想想刘德福这个事该怎么办。
“嗯。”陆晚婉想起今晚本家叔叔的话,又道:“谢谢爹派了那么多人去找我。他们冒着威胁上山找我,我刚才没来得及谢谢他们,我需要买些礼物谢谢他们吗?”
还算处事大方,姜在理对陆晚婉这番话很满意,“不用,我去说道说道就是。不过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不要擅自做主,回来告诉家里人再说。”
“哦。那我回去了。”
陆晚婉回屋了,姜在理碰碰媳妇,“回屋了。你怎么想这个事?”
刘翠花这才醒过神来,“你说什么?”
“刘福德这个事你说该怎么办?要不趁着这事把他拉下来。”
“抓不到现行你怎么把他拉下来?他上边还有个革委会的大哥呢。”刘翠花心不在焉,小儿子屋里的灯已经亮起来,刘翠花清楚地看到儿子的身影。
姜岩以前看都不看陆婉一眼的,这才几天功夫,上次帮陆婉解释,这次还上山找她,把她背下来,刘翠花忧心忡忡,三儿别是看上这女人了。他心眼实,万一这女人以后再变心思,受伤的可只有他自己。
“这回虽然瞒过去了,刘福德也惊着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刚才当着陆婉的面他没说,在自己媳妇这儿没什么顾忌,姜在理低声骂:“这个畜生,那些女知青都能给他当闺女了,他竟然拿着名额去骗她们。他最好别再干畜生事,不然我拼着自己不当这个大队长也把他拉下来……”
两人低声说着话回到屋里,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屋里的陆晚婉听着外面没动静了,才拿着东西悄悄去推姜岩的门。
姜岩没锁门,陆晚婉一下就推开了,她笑着进来,眼睛骨碌骨碌转,打量着男人的屋子。
屋里面只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墙壁上挂了不少弓箭,陆晚婉撇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和尚呢,过得这么清苦,什么都没有。
陆晚婉的影子映到桌子上,背对着她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刀具,转过身来,看到陆晚婉不由得皱眉,“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什么态度嘛,陆晚婉不高兴地撅起红唇,将一小包水果糖放在他桌子上,“我来谢谢你还不行嘛!那天看你拿了奶糖,水果糖应该也喜欢吃吧?”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吃糖,陆晚婉刚才装糖的时候笑话了他好一阵儿。
但是他救了她两回了,明天还要帮她挑大粪,陆晚婉知恩图报,“你还喜欢什么?我去公社给你买。”
姜岩垂眸看向那袋糖果,冷声赶她走,“不需要,出去。”
陆晚婉算看明白了,这人就是个大冰块,她也不稀罕他有什么回应,反正自己的心意已经送到了。
“哼,你这样找不到老婆的!”陆晚婉盯着他垂着的眼睛嘟囔,悄悄挪步端起旁边的煤油灯,“我那屋没有煤油灯,先借用一下啊。”她来的主要目的除了报恩,还有就是这盏煤油灯。
陆晚婉这回不管他看不看得到她说话了,拿起来就走。
姜岩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黑暗中,男人冷嗤一声,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