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围着,姜岩要把她放下来,陆晚婉不愿意,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离家还有好远呢,她才不要下来。
陆晚婉一边和姜岩较劲,一边道:“我……”
陆晚婉刚开口就被人打断,满头大汗的刘福德推开众人,脸色铁青,大声呵斥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大家还没干完活就上山去找你了!无组织无纪律,因为你一个人连累集体,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刘福德疾言厉色,实际上内心极度不安和恐惧,李梅告诉他陆晚婉可能发现两人的时候,姜在理已经组织人上山去找陆晚婉,他生怕下午的事暴露,极力阻止,却没能拦住,只能咬牙跟上去。
山林茂密,连绵几十里,寻常人走进去根本出不来。
他当时害怕被人发现,七拐八拐才停下,自己再走一遍也不记得是在哪里。山上有狼还有熊瞎子,刘福德只能暗暗祈祷陆晚婉已经被野兽咬死!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有人喊姜家那小子已经找到她了。
刘福德见识过这女人的厉害,害怕她真的把这件事情讲出来,连滚再爬地从山上跑下来,在陆晚婉开口之前先发制人!
本来陆晚婉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的,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好随便乱说,而且这还事关另一个女知青。但是刘福德上来急赤白脸,明显狗急跳墙,不想叫她说出来,那她偏说出来不可!
“我才不是……啊!”陆晚婉感觉大腿被姜岩重重捏了一把,一直沉默的男人接上了她的话,“她的腿被蛇咬了,想去山上找点草药消肿,没想到迷路了。”
陆晚婉被他掐得眼泪汪汪,听到他这样说,伸手去揪他耳朵,谁叫他这样说的!
原来是这样,陆晚婉也不是故意的,围上来的社员们嘱咐她不要再往山上跑,举着火把三三两两的往家走。
这女人没有瞧见,刘福德心里压着的大石轰然落地,脸上依旧摆着生气的样子,“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任性妄为,咱们大队也不用做事了!你去挑一个月大粪,以示惩戒!”这个女人害他心惊胆战一下午,不给她点教训,刘福德不出气!
原本要认下这个说法的陆晚婉瞬间怒了,她非要和刘福德掰扯掰扯不行!
“我不认同……”
姜岩又捏了女人一次,见她还不消停,冷着脸地背着她退出人群,往家里走。
“哎!姜岩你放我下来!我要和他说清楚!”陆晚婉摇着姜岩的肩膀大叫。
姜岩这会儿仿佛成了真聋子,丝毫不搭理背后闹腾的陆晚婉。
陆晚婉挣扎着要下去,她才不要去挑粪!
刚才还不情愿背她的男人手跟铁钳子一样握着她的大腿,牢牢地将她绑在身上,陆晚婉要气死了,姜岩不理她,她就勒姜岩的脖子。
两个人纠缠的身影慢慢走远,刘福德看着这才赶回来的姜在理和刘翠花阴阳怪气,“你们儿媳妇找回来了,赶紧回去看看怎么供起来吧,别再丢喽!”
“散了散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起来还得上工呢。”他没等姜在理说话,挥挥手让剩下的人回去。
夫妻俩的脸色都不好看,向帮忙上山去找人的男人们一一道谢后,这才往家走。
知青们也来了,姜在理没让他们上去,青壮年上去都有可能迷路,他们上去只能添乱,所以他们只在山下打转找人。
听见陆晚婉被找到了,他们才朝这边聚了过来,围在刘福德和陆晚婉身边的人太多,他们还没来及挤进去和陆晚婉说上话,陆晚婉就让姜岩背走了。
一行人跟着大部队回知青所。
向前进自姜岩开口后便一直沉默,李光明不怀好意地戏谑开口,“前进,我看陆婉和姜岩的感情挺好啊,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你的样子。你说的那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和向前进同一年先后来的红旗大队,就因为他长得不如向前进斯文白净,说话没向前进好听,村小的老师给了向前进,现在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也给了向前进,李光明不服!
向前进脸色很难看,却依旧嘴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婉又不是傻子,总不能说是因为被我拒绝才跑到山上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