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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商场人流量大,未到饭点,店里几乎坐满了人。
一家泰餐,店址原本在附近的商业街边,她曾和秦姝去过一次,那时才刚刚开业几个月。
店面扩大几平,但装修风格不变。
黑色柔光瓷砖上摆着多张暗色调的木制桌椅,灰白色的仿真岩石墙壁悬挂多样东南亚手工制品,或陶瓷,或银饰。路道几处,还有几棵棕榈盆栽,朦胧的暖黄灯光自顶洒落,一派异国风情。
两人坐下的位置邻近走廊,侧目一大片平滑匀净玻璃窗,窗边的木椅换做柔软的沙发垫,体感舒适。
“有什么忌口的吗?”陈岁禾扫下桌角的二维码,屏幕上的圈圈转了转,页面跳转到餐厅的小程序。
林楠枝顺手拿过桌上的菜单,翻看几眼。
牛皮纸上的菜品大多不会有她不喜欢的料,林楠枝放回菜单,遂道:“我没什么忌口的,你可以先点些你想吃的菜。”
她点开二维码扫描,同样扫下,黄色购物车内已有几道菜品,林楠枝看几眼,加上道厚乳泰奶雪花冰。
“AA吗待会?”林楠枝放下手机,习惯性一问。
陈岁禾挽起袖角:“自然是我请。”
“唔……”林楠枝扯下唇角,小声唤一字,止住。她垂眼,喝口餐厅送来的免费的茶水。
积极主动过后,剩下一片灰然的尴尬。
她不知喝了多些,放下后,杯底余下点浅淡的水色。陈岁禾瞥眼,握住玻璃壶瓶的把手,为她重新倒上七分满,热水接触冷空气,白汽冉冉。
他放下玻璃瓶,玉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敲打硬实的桌面。林楠枝应声抬起眼睫,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几许,陈岁禾问:“你和傅煊言他,还有联系吗?”
他在中间顿了一下,显然是不愿提及那个名字。
林楠枝抿下唇角:“就偶尔会有联系。”
几乎就在过年时互道一句“新年快乐”,在各自生日时发去几言祝福。他们不在同个大学,也不在同个城市,联系自然而然就少许多。
陈岁禾颤下长睫,无意识缓了口气。
紧着,又想起什么,他眉头紧蹙。
他摆弄眼下的花色圆盘餐具,状似无意识提及:“我听说他高考后约了你见一面。”
“嗯。”林楠枝颔首,确认了他的听说。
他微拧眉,狐疑是谁传出去如此无聊的一件小事。
陈岁禾紧咬下唇,字句像是从紧闭的齿缝间漏出的:“什么事?”
他细长的凤目一敛,眸光沉下,疑然眉目染上稍浓的愠色。不像是在聊天,更像是从蛛丝马迹翻寻旧账。
嘶,好冷。
林楠枝下意识想拥紧自己,明明中央空调的冷气往下直吹。
她纤长的睫羽颤动,心隐隐感觉陈岁禾是知晓的。当然,也非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私密事。
故,她淡然坦言:“他和我表白了。”
话罢,陈岁禾指尖紧攥,轻薄的手背皮肤有蓝紫色的青筋依稀跳动浮现。
他喝了口茶水,咽喉无端燥热,似火熏燎一般。他揉揉额角定神,深吸口气,缓解几分紧张:“你同意了?”
林楠枝动下唇角:“没有。”
她尝以为自己会不假思索应下,但,没有。
傅煊言的告白教她深思,一番深思熟虑后,她的心里有了真正纯粹的答案。
不考虑其他,实际上,她还挺感谢他的。
陈岁禾闻言,紧绷的神经松懈。
他下意识扬起唇角,不明所以来了句:“我单身。”
乍然响起的一言叫林楠枝懵圈,听起来仿佛一张投名状。
林楠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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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两位的打抛饭和冬阴功汤。”服务员小妹端上菜品,指尖划去热敏纸小票上的菜名。
打抛饭在碗中堆成尖顶小山,林楠枝拾起瓷调羹不留情面剜去三角尖端,细长的香米裹满鲜亮的料汁,一口品尝,美味满腔。
她吃着,喜上眉梢。
美食果然使人开心。
“加我联系方式吗?”陈岁禾道。
他展露好友添加的二维码,凤目微狭,店内昏蒙的灯光下,长睫后黑眸更显幽深,几丝坏笑不显山露水。
“哦,对。”林楠枝反应过来,连忙抽出张纸擦去唇边的油渍。
若非提及,她险些忘了。
她点开扫一扫,将白色框框对准二维码,灰白色的圈圈转了转,竟是直接跳转至陈岁禾的个人资料页。
“哈?”林楠枝惊呼一声。
她抬起睫毛,满目写着诧异:“你原来没换过手机号?”
陈岁禾淡定自若:“我一直都没换过。”
他只是拉黑了一周。
“所以,这说明了你一直不联系我。”他支头,深黑的剑眉微蹙,眼神幽怨。
“我有联系的啦。”林楠枝挥手,讪讪一笑。
攻守易型。
原本还想质问陈岁禾为何要戏耍她,眼见不成,还百口莫辩,她装傻充愣移开话题:“所以你有一直在视奸我的朋友圈咯?”
她拧下细眉。看了她的朋友圈还不点赞,属实大过错。
陈岁禾轻轻一笑,却是道:“我不会做无聊的事。”
也是,不符合他的人设。
林楠枝细想一番,似乎……还冤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