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恢复寂静，见李坤城屁滚尿流地跑里，乐栖只觉得痛快，穿书以来积攒的憋屈也发泄不少，只觉得身心舒畅。

苏翊问道，“开心了？”

苏家起势时走的是并不完全是白道，苏翊掌权后就注意，行事并不张扬，也不会让自己的手粘上，但他现在还是为了乐栖，大张旗鼓地把人带过来，赤裸的地警告。

乐栖哼哼两声，“当然了，让他之后还敢胡乱造谣我！”

乐栖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扮演恶毒炮灰的精髓，别人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他作为炮灰，当然就是那就是踩在苏翊的肩膀上，狐假虎威。

“小栖，过来。”苏翊坐在沙发上，对着他招招手。

乐栖总觉得苏翊的语气有些怪，但他没有多想，乖巧地凑过去，就觉得指尖一凉，才发现苏翊正用湿巾轻柔地给他擦拭。

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用手扇了巴掌，只觉得掌心被蚂蚁爬着，恨不得马上洗干净再消毒两遍。

于是边说，边自觉地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我知道李坤城这伙人背后都说我，但是我又不在意，反正我有你陪着就行了，才不管他们，可就是得让他们长长教训，要不然都不知道他后面还会做什么坏事。”

“你乖。”苏翊揉了揉乐栖的手指。

淡粉的指尖被揉的充了些薄红，明明房间内温度正好，乐栖却觉得有些燥意。

乐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男人的力道轻柔的，带着强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乐栖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

明明只是差五岁，但苏翊并不像他的同辈。像哥哥、像父亲，也像是更亲密的关系。

乐栖无法准确定义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看着身旁的男人，眼神专注，对待自己就好像对待易碎的话珍宝，很开心，只觉得心软软的，化作云朵轻飘飘的。

他舒服得眯着眼睛，张口想说什么，可苏翊却先他一步。

“你们不合适，我会给你挑选更合适的对象。”苏翊忽然说，前言不搭后语，但明显是经过许久的思考。

乐栖猝不及防，咳嗽两声。

“啊？”他神色茫然，“和谁？”

什么合适不合适，乐栖没有弄明白苏翊的意思。

苏翊沉默片刻，哑声道，“没什么。”

“什么嘛，奇奇怪怪的。”乐栖嘟嘟囔囔的，把刚才即将说出口的的话抛之脑后，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软塌塌倚在苏翊怀中，仰起毛茸茸的脑袋，视线上移，正大光明地偷看。

苏翊微微低头，阳光映照在苏翊的身上，注意到乐栖的动静，苏翊以为少年觉得无聊，便空出右手，放在乐栖的膝盖上。

这是乐栖的小习惯，他无聊了就喜欢玩苏翊的手，他将苏翊的右手从大拇指揉到小拇指，时不时举起来看。

骨节分明的大手被少年柔荑随意把玩，男人的虎口处的磨出块薄茧，乐栖用指腹轻轻去蹭，二人肌肤相贴，十指紧扣。

可虽姿态亲密，但乐栖还是觉得苏翊不对劲。

他平时就是话不多，但沉默过分。

“你生气了。”安静的房间中，终于响起少年清脆的声音，打破虚假的平和。

“没有。”苏翊情绪稳定，端着副斯文冷淡的模样，几乎让人找不出破绽。

要不是乐栖，别人还真的被苏翊的表情糊弄了过去。

乐栖不安分地在怀里挪挪，意欲离苏翊远一点，无声地告诉苏翊这个房间里面可不止他一个人有脾气，可刚挪了不到两厘米，就被苏翊拦着抱了回去，乐栖倒也不挣扎，但赌气地甩开苏翊的手。

那双浅色眼睛单穿到一眼就能看透，与之相对的，他也能够察觉到亲密的人的不对劲。

“你不可以不说，你不说，我又猜不到，最后你有什么生闷气，我也会很伤心很伤心。”乐栖往苏翊的怀中缩了缩。

他说着伤心，乖乖的，软软的，带着娇蛮，却不讨厌，只让人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宝物都捧到他的面前，让他开怀。

但是能说什么呢？苏翊想说的很多，但是他不能。

他不敢将自己污秽的想法诉之于口，更不敢让乐栖知晓。

他们现在是兄弟，因此他放任甚至纵容乐栖依赖自己，但当虚假的关系被戳破，突破关系兄弟的桎梏时，苏翊害怕乐栖会被自己的阴暗面吓到。

现在已经来之不易，苏翊不敢赌。

“我只是想，要是小栖有了更喜欢的人会怎么样。”苏翊抱紧乐栖，不敢让他看自己如今的丑陋模样。

善妒的男人从不招人喜欢，苏翊恐惧自己的欲念，更害怕乐栖的拒绝。

现在这样就很好。

用亲人的名义，把自己锁在乐栖的身边。

乐栖并不知道男人的挣扎，他嘴角弯弯，“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