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给我回来,不然你就见不到你老娘了,等着给你老娘收尸吧。”
伍高雄赶回来推门就看到这俩人,又是一脸厌烦地伸手捋捋头发。
“昨个没给你们讲清楚,今天还找到我老娘家里,怎么,想见血是不是?”
伍母手上拿着鸡毛掸子就直接唰唰地打了上去。
“你个没爹养的狗东西,欠钱不还你还有理了,现在是新社会,你还要搞□□那一套,还钱。”
伍高雄不敢跑,只能站在原地让老娘打。
李三好上前拦了下来。
“伯母,有话好好说,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伍高雄这才躲了一下,他揉揉被打到的耳朵。
伍母气得坐在凳子上还大喘气。
陆章倒是长见识了,“伯母,没事吧,喝口水。”
伍母摇摇头。
李三好看看时间,“这到中午了,我去外面买几个菜,伍老板,今天我们再好好谈谈你,和你的厂子。”
伍高雄本还想拒绝,这个小丫头鬼精的,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到老娘在这里坐着,又被自己气成这样,再不敢说些什么,刺激到老娘。
“好。”
李三好下楼找了一个小饭店,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瓶啤酒。看到对面有个杂货铺,到里面选了一个很漂亮的书包,又到饭店里等了好一会儿,才提着几个热菜回去。
“伍老板,今天我可以和你好好喝几杯。”
伍高雄本想刺她两句,又看到那放着的书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伍母帮着一起把饭菜摆上,“真是让你破费了,我一会儿把饭钱给你。”
李三好摇摇头,“没事的,相逢即是有缘,我和伍老板的更有缘,毕竟我们从深城赶来的。”
四个人一起坐下。
李三好把书包递给伍高雄,“伍老板,我们来的时候,伯母和我们说,你女儿学习很好,这书包是我送她的,希望她学习能再接再厉,将来考个好大学。”
伍高雄嗯了声,“她学习上是从来不让我们操心的。”
李三好倒上两杯酒。
“我敬你,伍老板。”她先一口喝完。
伍高雄也跟着一口闷了。
陆章在一旁把温水默默推到李三安面前。
“今天当着伯母的面,我就有话直说了,昨天晚上我说的话多少是冒犯了,但说的都是实话。伍老板讲义气重感情是好的,但这样是没办法把厂子变得更好,赚更多钱的。伍老板知道为什么嫂子宁愿带着孩子回娘家?”
伍高雄摇头。
“你有话就直说。”
李三好又继续说,“我猜是伍老板财大气粗,赚的钱都帮你那些兄弟了,又整天在厂子里,对家里一是拿不出钱,二是出不到力。嫂子才心寒的。”
伍高雄这才看向李三好,“是,但是我那些兄弟家里都不好,阿杰离婚了,家里只有老母亲和一个小孩子,还有其他的家里有重病的爹,我要是不帮,他们怎么办?”
“你可以帮他们,但不是这个帮法。你可以为他们提供工作岗位,让他们自食其力,你现在这样只是把他们都养了起来,用你的钱来养他们全家,可你首先也有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孩子要顾的,别到时候一切晚了你再后悔。”李三好又喝了一杯酒,“如果伍老板信得过我,关于你厂子,也可以再进行改革,我可以给你写一份可行性计划。这样还能帮你厂子增加岗位,你的那些好兄弟也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来做。”
伍高雄有些不信,“你真的会写?”
李三好点头,“当然真的。”
俩人从家属楼出来,陆章摸摸包里伍高雄写的承诺书,明日一早就把货款打到正泰的账户上。
“你为什么要帮他?我们去之前不是商量好,让他母亲帮咱们要回账就好,别的也不是咱们的事。”
李三好原先是这么想的,“帮人就是帮己,我发现这里的市场还有很大的潜力,河北是重工业产业地,现在经济在发展,各处都在建房子建桥,钢材的需求只会更多。你也看到了,伍高雄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这次我回去,他会再介绍生意,会找谁来做销售?”
陆章听到这话,有些叹为观止,该不该说她胆子大得很,“你要撬你师父的客户?”
“这不是撬,是信任。是客户愿意信任我,还有,他做初一,我做十五,生意场上的事情,有时候是不能只讲道德和仁义的。更何况其实我对伍高雄还挺有信心的,他的文化水平和性格决定了生意不会做到最大,但应该会做得不错,以后是个优质的客户。”
“不过我刚刚说的话有些大,关于他厂子的瓶颈工艺,我还需要你的见解。我对这方面还不太了解。”
李三好边说边搓搓手,这一出来就冷得很。
陆章点点头,“好,谁让咱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