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好看着面前的路,“我是孤儿,无父无母的。”
黄平康其实早就看过她填的简历,只奇怪上面没有任何亲属的联系方式,所以才想问问的,毕竟在他心中是认定了李三好的。
“对不起,说起你的伤心事了。”
李三好猜出来他的意思,但没办法,谁让自己是被挑选的,装作体贴地开口。
“没事,你也不是有意的。”她说完又看看面前的大门,“我到了,谢谢你。”
黄平康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那,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厂子里见。”
李三好笑着目送他离开,看他转过弯,才心情良好地推开门,她自己能赚钱,又在厂子里找一个最合适的结婚对象。就算被人背后说两句,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得意。
“呦,回来了。”
李三好抬头正好看到二楼栏杆处,倚着栏杆抽烟的合租室友,她叫李三安,每日都化着浓妆,去那种场所陪酒唱歌。
“你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
她们俩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白天李三好已经去厂子里上工,李三安则是在家里睡觉,晚上她下班,李三安已经去会场上班。所以俩人几乎不见面。
李三好说着话上了二楼,左转一间是她们俩的房间,里面放了两张床,分别用帘子拉上,互不打扰。
李三安抽着烟进了房间内,“本来是要去的,但这不是见到你带着个男人回来,我好奇啊。那就是你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攀上的。”
李三好早就习惯她说话难听,因为她自己说话也很难听。
“你有话就直说。”她坐在床边,打开了风扇,看到李三安坐在自己对面,她长得好看,皮肤白,一双眼睛又大又漂亮,她们俩都合租两个月了,都没见过她不化妆的样子。
李三安把烟掐灭,手纤细漂亮,她轻笑一声。
“别误会,我只是在嘲讽你的眼光。”她说完又细细地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李三好,“你长得好看,也愿意吃苦,就是眼界不高。”
李三好其实很看不起李三安的,她一个陪酒的,一点都不自爱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你格局大,格局大还去陪酒。”
李三安听到这话,并不觉得被羞辱,只笑笑。
“李三好,你没读过书吧,你成年了吗?是从哪个穷得都吃不起饭的地方跑出来的。”这间房子是她先租下来的,一个月房租三百,价钱昂贵,所以她一直在找合租室友。不过从前来租的女孩子她都拒绝了,直到两个月前看到李三好。这个女孩子不仅名字和她有缘,重要的是眼里透出来的和别人都不一样。
李三好皱着眉头,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能说得这么准确。
“我说中了,这俩月看你柜子上放着的字典,还有你手心的厚茧,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李三安边说边注意着她的表情,“我说这么多,其实并不是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你这辈子不应该止步于那样一个平庸的男人。我见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个男人没什么大出息,你就算是和他结婚了,以后也会有一个强势的婆婆和你无休止地吵架,他们一家人会把你当作外人来防,甚至等你有了孩子,矛盾更大。最后等到色衰而爱迟,这个男人也不会和你站在一起,到那个时候你一点后路都没有,你现在苦心孤诣所得到的,最后都会是一个泡沫。”
李三好虽然没读过书,但完全能听懂她的话。而且往后可能也会和她说的一样发展下去,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她不自觉开口问。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李三安看她满脸的认真,觉得她还挺可爱的,不像平日里时时刻刻绷着一张脸倨傲的样子。
“想往上爬吗?想过更好的日子吗?我可以帮你。”
潮湿的房间内,旧风扇吱扭吱扭地转着,昏暗的灯光很模糊。
李三好咽下唾沫,碎发黏在额头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三安倚在半腰高的柜子旁边,手敲在木柜上,发出有秩序的咚咚声。
“一个底层女人,如果想过好日子。有两条路,一是靠美貌嫁个有钱有权势的男人。二是靠自己,努力让自己有价值,做出属于自己的一份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