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沈明薇“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到沈毅怀里:“父亲,都怪我不好,惹姐姐生气了……我这就回去,再也不提陪嫁的事了……”
“你看看!你看看!”沈毅指着沈明薇,又转向沈清沅,“明薇处处替你着想,你却这般刻薄!柳氏就是这么教你当姐姐的?”
苏姨娘在一旁假意相劝:“老爷息怒,清沅许是太伤心了,一时转不过弯来。周嬷嬷您也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就是嘴硬,心里还是敬重国公府的。”
“不必了。”沈清沅打断她的话,目光直直看向周嬷嬷,“烦请嬷嬷回禀定国公夫人,这陪嫁的事,我沈清沅绝不同意。要么,我独自嫁过去;要么,这门亲事作罢。”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将周嬷嬷气得发抖的声音远远抛在身后:“侯爷!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回到自己的“汀兰水榭”,画屏赶紧递上暖炉。沈清沅却没接,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那株被雪压弯的红梅。柳氏生前最爱这株梅,说它有风骨,哪怕被大雪压着,也能开出最烈的花。
“姑娘,您方才太刚硬了,”画屏急得直掉泪,“定国公府势大,咱们得罪不起啊。苏姨娘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怕是……”
沈清沅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指尖瞬间被冻得发麻:“母亲走后,这侯府早就没我的容身之处了。可只要我还是沈家嫡女,就不能让她在九泉之下,看着我被人这般糟践。”
她想起昨夜去给老夫人请安时,在廊下听见苏姨娘对沈明薇说:“……顾世子身边缺个体己人,你若能陪嫁过去,将来生下一儿半女,这侯府的前程,还能少了你的好处?一个姨娘生的,能进国公府的门已是天大的福分,别管什么名分了。”
原来如此。一个连正经名分都没有的姨娘,竟也敢算计起嫡女的婚事。
沈清沅望着正厅的方向,眼底渐渐凝起一层寒霜。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苏姨娘和沈明薇既然敢开这个头,往后只会变本加厉。可她沈清沅,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