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们在海边的那三天吗?”苏晴说,“你告诉我,大海能治愈一切。你说,无论外面风浪多大,只要看着海,心就能平静下来。”
陆泽深点头:“记得。”
“那我现在告诉你——”苏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场风浪。我在巴黎,看着塞纳河,想着你。你的团队在上海,守着陆氏,等着你。所有爱你的人,支持你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你加油。”
她顿了顿:
“陆泽深,你不是在孤军奋战。你有一整支舰队在后面支持你。所以,不要怀疑自己,不要害怕失败。因为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陆氏倒了,你还有我,还有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注入陆泽深冰冷的心里。他看着屏幕里苏晴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
“苏晴,”他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说谢谢。”苏晴微笑,“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各自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重逢。你现在就在成为更好的自己——一个更坚韧、更智慧、更懂得坚持的自己。”
陆泽深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你说得对。”
“所以,”苏晴说,“今天我来给你讲点轻松的。你知道巴黎的星星和纽约的星星有什么不同吗?”
“什么不同?”
“巴黎的星星更浪漫。”苏晴把手机镜头转向窗外,“因为它们看过雨果、巴尔扎克、普鲁斯特。它们听过最动人的情诗,见过最热烈的爱情。”
她把镜头转回来:
“陆泽深,等这一切结束,我们一起来巴黎,好吗?我带你去看我看过的星星,走我走过的路。”
“好。”陆泽深点头,“一定。”
那一夜,苏晴给陆泽深讲了很久的巴黎——讲左岸的咖啡馆,讲蒙马特高地的画家,讲莎士比亚书店的故事。陆泽深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偶尔提问。
最后,苏晴说:“陆泽深,你知道吗,巴黎人相信,塞纳河的水有魔力,能带走所有烦恼。明天我去河边,帮你许个愿——愿你谈判顺利,愿你平安归来。”
陆泽深的眼眶红了:“苏晴,我……”
“不要说。”苏晴打断他,“好好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挂了电话,苏晴走到窗前,看着塞纳河上闪烁的灯火。她在心里默默许愿:
愿我爱的人,平安顺遂。
愿所有的坚持,都有回报。
愿分离的尽头,是更好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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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周,巴黎大奖颁奖典礼的前一天。
苏晴在旅馆房间里准备明天的礼服——是一件黛蓝色的长裙,简洁的剪裁,没有任何装饰。她打算只戴“黎明之前”系列的一对耳环,让设计本身说话。
手机响起,是陆泽深。这次不是消息,是视频通话。
苏晴接起,屏幕上出现陆泽深的脸。他看起来比昨天更糟了——眼睛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陆泽深,”苏晴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你是不是又没睡?”
“睡了,但睡不着。”陆泽深的声音很轻,“苏晴,我能……看看你房间的窗外吗?”
苏晴把手机镜头转向窗外。傍晚时分,塞纳河上波光粼粼,对岸的巴黎圣母院在夕阳中静静矗立,几只鸽子在窗台上咕咕叫着。
“真美。”陆泽深轻声说,“比我这里美多了。”
“纽约不美吗?”
“美,但太冷了。”陆泽深说,“不只是天气冷,人心也冷。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微笑背后都有目的。苏晴,我有点……厌倦了。”
这句话里的疲惫,让苏晴的心揪成一团。她把镜头转回来,看着陆泽深:
“那就不看了。看我吧。我这里暖和,有阳光,有鸽子,有塞纳河的水声。”
陆泽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地说:
“苏晴,我想你了。”
不是“我有点想你”,不是“我想你”,是“我想你了”——那种带着疲惫,带着脆弱,带着深深思念的“我想你了”。
苏晴的眼泪瞬间涌上来。她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我想抱抱你。”陆泽深的声音有些哽咽,“想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想听到你的呼吸,想……真实地感受到你在我身边。”
苏晴擦掉眼泪:“很快了。颁奖典礼结束,我就去纽约找你。”
“不,”陆泽深摇头,“你专心准备颁奖礼。等我这边结束,我去巴黎找你。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巴黎的星星。”
“好。”苏晴点头,“那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每天睡够六小时,按时吃饭,不许再熬夜看文件。”
“我答应你。”
“拉钩。”苏晴伸出小拇指。
屏幕里,陆泽深也伸出小拇指,隔着六千公里,完成了一个虚拟的拉钩。
“陆泽深,”苏晴轻声说,“明天颁奖典礼,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打给你。”
“好。”陆泽深说,“不管多晚,我都等。”
挂了电话,苏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滑落。
思念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它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得像身体的一部分。它会在深夜袭来,让你辗转难眠;会在某个熟悉的场景中浮现,让你瞬间失神;会在听到某个声音时爆发,让你溃不成军。
这一个月的分离,让她更加明白——她爱陆泽深,不只是爱他的强大,也爱他的脆弱;不只是爱他的光芒,也爱他的阴影。
她爱完整的他。
窗外,巴黎的夜色渐深。苏晴擦干眼泪,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开始画设计稿。
不是为巡展,不是为大奖,而是为陆泽深。
她要设计一件作品,纪念这一个月的思念,纪念这六千公里的距离,纪念他们在各自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日子。
笔尖在纸上滑动,勾勒出线条——是两条并行的轨道,从不同的起点出发,在远方交汇。轨道上散落着星星,每一颗都代表一天,代表一张天空照片,代表一次深夜的思念。
她给这件作品取名:“轨迹”。
两条轨迹,各自延伸,最终相遇。
就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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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晴画完最后一笔,拍下设计稿,发给陆泽深。
配文:“给你的礼物。等我们重逢时,把它做出来。”
几分钟后,陆泽深回复:“很美。像我们的故事。”
然后又是一条:“苏晴,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累的时候,给我力量。”
苏晴回复:“你也给了我力量。所以,我们扯平了。”
“不,我欠你的更多。”
“那就用一辈子来还。”
“好,一言为定。”
对话结束,苏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边,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陆泽深最后发来的照片——纽约的夜空,一颗流星划过。
她想起陆泽深说过的话:“古人航海时,靠星星确定方向。现在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北极星。”
她轻轻地说:“你也是我的北极星,陆泽深。”
然后,她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梦里,没有六千公里的距离,没有商业战争的硝烟,只有两个人,在一片星空下,并肩看着流星划过。
而她知道,这个梦,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因为分离的尽头,一定是重逢。
思念的彼岸,一定是相拥。
(第4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