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言与卫致远对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双方战绩五五开，可这次的秦一言特别不想输。

不是她输不起而是希望林砚站起来。

追星不可耻，被人冤枉也不可怕，自己被自己打败了，未战先败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哎……明明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对着数据模拟出来的形象她秦一言怎么还上心了，丫的……

林砚啊林砚，铺垫我都铺垫完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卫致远叫的外卖很快就到了，大包小包堆满了前台。

前台两个妹子慌不迭地地给每个办公室送去。

拿到奶茶和点心的员工们一脑袋问号。

“卫总突然间怎么想起来给我们送奶茶了？”

“送的人好像不是卫总。你看备注写的是林砚哎！”

“林砚？她天天不知道在那儿捣鼓什么，会帮我们叫外卖？”

“不知道，我们去问问她呗。”

几个人试探性地找到林砚，说道:“林砚，你点的奶茶挺好喝的，这家店在哪儿？”

“奶茶？”

忙着做二次元偶像人设方案的林砚傻乎乎地抬起头，一脸懵逼道:“什么奶茶？我没点过啊。”

“哎呀，你就别装了。”另一个人打趣道:“这备注栏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不是你点的也肯定是你熟人帮你点的。”

“熟人？”林砚脑海里浮现出了几个人的大名。

在外地出差的林墨不可能，钢铁直男陈云峰不可能，剩下的只有她粉的男女神了。

林砚站起身再三声明:“我去问问卫总，真的不是我点的，你们误会。”

林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声的讨论。

“装什么装，卫总是她想见就能立马见得到的？”

“人家说不定就是办得到啊，哈哈哈。”

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传入林砚的耳朵，她不由地握紧了拳头，忍着心里的不痛快去找秦一言。

林砚找到秦一言的时候，她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碎碎念。

混蛋卫致远，知道她最讨厌榴莲还特意点了个榴莲蛋糕，备注栏特意标明是给“卫总”的，是铁了心气不死她不成就熏死她是吧？

“卫总？”

林砚敲了敲门，秦一言这才从榴莲蛋糕的怨念里爬出来。

“不用拘谨，随便坐。”

林砚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观察着秦一言的表情道:“本来我不该在这个时间来打扰卫总的，可是有件事困扰了我好久，如果不能得到卫总的答案，我会很难受。”

秦一言哈哈一笑:“别一口一个卫总了，你不是说我是你偶像嘛，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随便叫。”

“真的？”林砚眨眨大眼睛，因僵硬而绷直的肩膀也松了下来:“偶像啊，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我堂姐的关系才招我进来做实习生的？”

秦一言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我感觉我很没用啊，大家都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说到痛处，林砚萎了下来:“我从小都是躲在堂姐的羽翼下长大的，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她，也羡慕像偶像你和小姐姐一样的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我就不行了……”

秦一言觉出了林砚话中的不自信:“林砚，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低落，可是我要提醒你一句:自信也好，自尊也好，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主宰他人的人生，要过怎么样的人生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林砚的头更低了:“可是我爱追星，又沉迷二次元，大家都觉得我怪，不愿意理我啊。”

“哈？”

秦一言皱眉:“爱追星怪？我还真希望我的员工能多多热爱二次元，少加班996，我还能少付点加班工资呢！这些话在我眼里都不作数，只不过是用来孤立人的借口。林砚，你要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才能和他人合作去干什么。”

“我……我不敢。”

林砚局促不安的模样让秦一言更加肯定，这个女孩儿对社会与陌生人的不安感。

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宁可花大价钱也不愿和人接触，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自己把自己关在独自一人的世界里，靠他人的力量生拉硬拽是没有用的，秦一言换了个方式与林砚继续交谈:“林砚，你说你喜欢二次元，那你知道画一部漫画也好，做一部动画作品也好，这需要多少人的付出吗？”

“很多很多人。”

林砚认真地掰着手指数了半天，发现数字过于庞大，一时之间难以统计，尴尬地抓抓头:“不过大家都好厉害，明明都不一定是熟悉的人，还能做出那么棒的作品。”

“哈哈哈。”

秦一言闻言笑出了眼泪:“你以为合作作品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团和气的吗？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砸东西，撂挑子，吐黑泥，树洞都是常规操作。大家都是独立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点摩擦呢？”

“哎？”

林砚对这样的说法感到新鲜:“我还以为都像采访的那样开开心心每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