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芷急道:“她怎么样?”
宁泽道:“我问她话她也不说,眼睛发直,一直在流泪。”
宁芷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到了醉春坊,宁芷握着锦韶的手道:“姐姐,你怎么了?”
锦韶看着她,突然哭出了声,宁泽道:“好了,能哭出来就好,你们聊着,我给你们守门。”
“姐姐,谁欺负你了吗?”
锦韶道:“李彬,他…他给我下药。”
“他?他不是很久没找过你了吗?”
锦韶道:“他买通了我身边的人,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药,我醒来就已经…”
“下药的人找到了吗?”
“跑了,找不到了。”
宁芷流泪握住锦韶冰凉的手,道:“姐姐,该死的人是他,不是你,你何苦寻短见,你若死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锦韶伸手替她擦泪,冲她一笑,笑容里全是苦涩:“你们伤心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我活着会一直痛苦。”
宁芷道:“姐姐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若能得官府特赦,你就能脱了贱籍,不用再留这儿了,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们,离开京城,我们是手艺人,到哪儿都能活。”
锦韶道:“我一直等着这一天,可出了这事,我不想等了,你不用管我,就当我已经死了。”
宁芷道:“你死了,那个畜生还活得好好的,你不想报仇吗?”
“我当然想,可我怎么杀的了他?”
宁芷贴着她的耳边,悄声道:“姐姐,你等我,我帮你找一种药材,毒性不会立刻发作,但半年内,必让他生不如死,如何?”
锦韶看着她,道:“会不会牵连到你?”
宁芷道:“不会,你先答应我,好好活着,等我配好药,再来找你。”
出了醉春坊,宁泽瞅四下无人,问道:“是李彬?”
“什么?”宁芷听他说话才回过神来。
“我是说那人是李彬?”
“你怎么知道?”
“除了他还能是谁”宁泽问:“她…劝住了吗?”
宁芷道:“她一心求死,我为了稳住她,只好说给她一种慢性毒药,让她报仇。”
宁泽道:“你疯了,被人查出来,别说她是一个死,咱们也得死。”
宁芷道:“我还没想到哪种药可以做得天衣无缝,但是我要是不给她这个承诺,那就是看着她死,我做不到。”
回家后,宁芷翻着案几上的一沓请帖,这些请帖都是请孙玉上门看诊,孙玉如今一概拒绝。
宁泽道:“你找什么呢”
“找到了”宁芷翻出一份帖子,上面赫然写着李尚书府。“爹让我给这些请娘看诊的帖子写回帖,我本来想攒几天一起写,正好尚书府的还没回。”
“你想和娘去看诊?”
宁芷道:“娘都病成这样了,还怎么去?”
“你一个人?”宁泽道:“除了侯府和国公府,爹和娘不让你一个人去别的人家。”
宁芷道:“不试试怎么行?”
宁泽道:“怎么试,你到人家府上投毒?”
宁芷道:“我没那么傻,但总得先去看看,才知道该如何行事。”
宁泽道:“我和你一起去”
宁芷道:“你傻了,李彬还打过你,你指望他把你忘了吗,再说给尚书夫人看诊,你一个男的跟去干嘛?”
宁泽不语,看着宁芷铺纸磨墨,开始回帖。
“内人病重,无法亲至府上,小女医术乃内人亲手所教...”
宁泽道:“爹娘要是知道,你…”
宁芷打断他:“哥,你到底帮不帮我?”
“我…”宁泽踌躇了,他亲眼看着锦韶拿着剪刀抵在喉咙上,态度之坚决,让他毫不怀疑李彬如再敢上前一步,她的剪刀就会刺穿喉咙。
那个场面让他震撼,也让他相信宁芷说的,如果不给她报仇的希望,那她迟早会是一个死人。
“我帮你打掩护”宁泽败下阵来,道:“但是,你若常去,爹娘迟早会知道。”
“能瞒几次是几次,还不知这尚书夫人愿不愿意让我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