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锦韶出来了,彦卿拍掉崔时搭他肩膀的手,坐正了道:“别误了听锦韶姑娘的琵琶。”
一曲听罢,众人都如痴如醉。
锦韶又弹了两首,弹完要走的时候,彦卿在后面喊道:“锦韶姑娘。”
锦韶停住,转头看彦卿站那儿挥手叫她。她转身行了一礼,款款问道:“沈公子,何事?”
彦卿回礼道:“下月我母亲寿宴,母亲素爱琵琶,不知姑娘可否过府弹奏?”
锦韶沉吟片刻,道:“若侯夫人不嫌弃,愿为侯夫人献艺。”
“好。”彦卿喜道:“多谢姑娘。”
旁边几个公子都呆住了,锦韶姑娘艺高人冷,平日从不过府,这次彦卿一叫就叫住了。
崔时胳膊撞他一下:“你母亲寿宴,这样合适吗?”
锦韶看他俩动作,心下了然,并不急着走,只是微笑看着他们。
彦卿正色道:“怎么不合适,锦韶姑娘一曲动京城,其它府谁请的到”
“这倒是。”
锦韶见再无变化,便行礼转身款款离开。
“我是说侯爷”崔时低声道。
“老爹不在”彦卿抓了一把瓜子,变丢边吃,“再说,母亲寿宴,自然是母亲喜欢要紧。”
锦韶回去时,宁芷刚给几个姑娘看诊完。
“姐姐,你回来了。”宁芷边写药方边朝她笑笑,锦韶见宁芷情绪还好松了口气,笑道:“刚真是对不住你,我替他们给你道歉。”
宁芷摇摇头道:“没给姐姐惹麻烦吧?”
锦韶:“不会,这几个世家公子还算是有教养的。”
宁芷:“中间那位是哪家府上的?”
“那是西北侯府的公子,名叫沈聿,字彦卿,他既是嫡子也是独子。”锦韶说着笑了,想到宁芷说的那两个字。
“这…”宁芷虽初来乍到,但这句话里的尊贵却是明白的,她犹豫道:“姐姐,我刚才真没给你惹麻烦?”
“没有,放心吧,这侯府公子虽看着纨绔,实则是个有教养的,再则,下月我去他家府上给夫人献艺,他还得谢我。”
另一姑娘笑道:“锦韶姐姐这可是破例了,可从没见你去谁家府上。”
锦韶担心宁芷多想,笑道:“能去趟侯府也是值了。”
“是啊,去侯府献艺可是我们盼都盼不来的,去宴席的人可是非尊既贵。”
这里的姑娘大多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富贵子弟看中,做个外室,就算做不了外室,能多给些银线也是好的。
锦韶没继续这个话题,问起了姑娘们的病。宁芷知道锦韶多半是为了她,见她岔开了话题,自己便也不提,只是懊恼自己一时冲动,没按捺住,终究牵连了锦韶。
开完药,锦韶送宁芷出去的时候,宁芷道:“姐姐,我当时说的不是他,是他旁边那人。”
锦韶愣了一下,道:“你说的是崔公子吗?”宁芷点点头:“他一说那话我就生气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锦韶笑道:“那可真是误会,崔公子爱开玩笑,人倒是豁达,你不用和他置气。”
宁芷懊恼道:“那侯府公子在京郊救过我们一家,我今日说错话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锦韶笑着冲她眨了下眼睛,道:“这倒不难,我去侯府带上你,找个机会,当面致歉致谢,你也不用老是担心牵连我。”
宁芷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