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钟声响起。
魏时篱和悠南抬眼看过去,一位老人佝偻着身子,手中还拿着锣。方才敲出来的声音还在回荡,他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人的靠近,抬头看了过来。
“二位。”他缓缓开口,“所来何事?”
“烦请带路。”魏时篱说。
老人声音苍劲有力,震得手中的锣都颤了颤:“鬼市开——”
他似乎并不担心会吵到旁边的人,也不担心被别人发现。在他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坊间只剩下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路。
老人回头看向她们:“客人既有意,那便来吧。”
“鬼市只对有缘人开放,相逢便是缘,二位想来,大门自是敞开。”老人慢吞吞地走在前面,他手中的锣变成了一盏灯,摇摇晃晃的光照着前路,未知的景象一步一步地出现。
“我们要走多远?”魏时篱问。
老人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鬼市每夜开启,钟声响起意味着鬼市开门。我是引路人,路程不长,只要跟着我,就不会走错路。”
他说罢,似是不放心:“不要到处看,黑暗的地方潜藏着看不清的危险,只有光芒所在地是绝对安全。”
话还没说完,前面豁然开朗。
两侧不同店家依序展开,黑暗的布里藏着未知的内容。
“每个店铺都有自己的卖品,买定后不再更换,店家不再负责。”老人说着,转身潜入黑暗里。
悠南打量了一下前面的路,没有出口。而她们身后,来时路也消失了,光芒只照到了前方,如果一旦后退,会遇上老人讲的“潜藏危险”。
那她们该如何离开?
魏时篱走到了最近的那家店铺门口,门口什么也没有写。她用晚秋挑开帘子,柜台前站着的人在她碰到帘子的瞬间换了一个,魏时篱瞥见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她现在看到的那个人,比第一眼看到的看起来要更有活力一点。
柜台掌柜眼中闪着淡淡的光,昏暗的室内空空荡荡,来客只要走进去,就直接站在了柜台旁边。
掌柜一动不动地盯着魏时篱,她也不好离开,便走了进去。
悠南站在门外,本来离魏时篱还有点距离,但掌柜在魏时篱进去后,视线随即锁定了悠南。
悠南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掌柜冲她温和地笑了笑,本就惨白的脸上被灯光照得更少几分血色,悠南不由自主地抬腿走了进去。
“你……”魏时篱看到她进来,皱着眉想说什么。
悠南摇摇头,走到她身边,和掌柜搭话:“这里有什么?”
掌柜多看了她两眼,随后收了笑意,面无表情地推给她一张纸。
悠南还没看明白那上面的字,就听见掌柜微笑着转向魏时篱:“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悠南:“?”
她低头开始看掌柜给自己递过来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凑近了看只能看清后面明晃晃的标价。
全是她付不起的价格。
魏时篱本来想凑过来和悠南一起看,被掌柜阻止了。
掌柜生怕怠慢了魏时篱,连连点头:“您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提。”
“那这个?”魏时篱指着悠南手里的纸。
“您是新来的吧?”
魏时篱点头。
“那您可能是不太清楚,我们这里规矩,您不需要看那些。”掌柜谄媚地笑着,示意魏时篱进到房间里面去说话。
“这两个不一样?”
掌柜摇摇头:“那么低端的东西不配让您看。”
悠南闻言,抬头看着掌柜。
是不是有点明目张胆了?
掌柜似乎根本不在意悠南的目光,继续和魏时篱说话:“里面才有您看得上的东西,请随我来。”
魏时篱站在原地没动,抬手在柜台叩了叩:“我是陪她来的。”
悠南茫然地看着魏时篱,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把写满字的纸倒扣在柜台上,发出“砰”的一声。
“就给我们看这个吗?”悠南笑着说。
掌柜颤了颤,衡量了一下,赔笑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二位里面请。”
走进内室,光更昏暗了,只有架子上摆着的瓶瓶罐罐发着淡淡的金色光。
“不知姑娘您前来是想要买点什么?”
悠南很随意地四处打量:“你们这有什么?我看不懂那张纸上的内容,你们也什么都没写。”
“这您就不知道了,这是我们鬼市的规矩。”掌柜笑了笑,给二人拿来了一个小罐子,“外面不得展示店内内容,客人一旦掀帘,必须买走至少一件货物。”
“不过不用担心走错地方,因为引路人每次带进来的初始地方都不一样。而每一家店,都会有你们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