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深吸一口气,拿衣角拭了拭额角的汗珠:“阁主您看到的只是特例,我们洛阳可是曾经的京都,百姓都是知礼守法的,哪里会存在治安不好一说?”
话音刚落,就听云滢在后面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京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还念呢。”
“话不能这么说,云滢,听说洛阳那时候是真的繁华啊。”魏时篱带着点歉意说,“那请问知礼守法的县令大人,能否再真实、详尽地让我们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不然我们也没办法帮助您啊。”
县令连连称是,却依旧固执地说没有别的情况了。
魏时篱没办法,只能先随便打发了县令。
“客栈那边的人都被赶走了,往那边走什么都问不出来。”悠南不想就这么跟着回去,她想去刚刚那个人跑去的方向看看。
魏时篱会心一笑:“正有此意。云滢跟着我,其他人先回去,别让人发现我们不见了。”
和其余人分开之后,三人径直走向了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
路很黑,才走了几步,她们就进到了一个完全看不见方向的地方。迫不得已,只能掉头原路返回。可还没走出去,高墙的另一边就隐隐约约传来了声音。
“都说了不要靠近那附近......"悠南走在最后,但是也没有听得很真切。那人的声音虽是压着的,却很明显能从中听出怒意。
她看着前面,魏时篱和云滢已经快走到出口了,应该是没有听到墙那边的动静。她再尝试去听,却发现早已没有了声音。
悠南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
魏时篱走到一半回头发现人不见了,只好和云滢一起在路口等她。没多久就看见了魂不守舍的悠南走了出来,并且直接无视了她们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魏时篱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云滢不明所以,也只能跟着走。
悠南脑中还在想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墙的另一边理应藏着县令一直在隐瞒的真相。她想知道,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知道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也只有这样,洛阳那些人才有可能真正得救。
她感觉自己似乎是忘了点什么。
悠南突然停住了脚步,深吸一口气,带着赔罪意味的笑转过身去,视线正和魏时篱撞个正着。
魏时篱饶有兴趣地盯着她:“这是准备去哪啊?”
悠南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待会慢慢解释,先过去看看。”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些,这才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小巷往外走是一条大路,正对她们的,是一个酒楼。路上有车马驶过,也有行人在走。酒楼里面生意并不冷清,但是来喝酒吃饭的人看上去并不多。
悠南看向二楼的房间,里面基本上是空的。即便是有人,桌上也是没有菜品的。大堂里几乎是坐满了人,但没有人桌上摆着酒或是食物。就连掌柜也坐在人群中,聚精会神地看着酒楼里面的一个地方。
“先生继续啊!接下来呢?”
“说到那神医啊,可就不得不提当年那传说了。据说仙人出现之前啊,那神医就已经是在游历四方看诊了。妙手回春,悬壶济世,那叫一个受人爱戴。
诸位别急,故事才刚刚开始。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而天地与人,谓之‘三才’??。在当时,人间遭受重创,于是天地赐福,幸运的人能够纳气入体,能够自由运用天地灵力。才有了现在的仙人一说。
据传闻那神医便是其中之一。本就是医术超群,自从拥有了灵力之后更是如鱼得水,无病不愈。那百病横生的时代,也就这么度了过去。”
“你说得像真的一样,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书先生笑着回答:“既是传闻,那定是口口相传的啊。”
众人哄堂大笑。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的情况也应该让她来帮忙啊。为什么都到了现在了,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句话引发了众人的附和。
“就是啊!那神医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来帮我们?”
说书先生降低了一点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传之秘:“得道成仙之人,自然是更在意仙途啊,谁还来管我们这些人。”
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又继续:“你们想啊,我们现在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人了,那她必定是从那归云阁建立之时就不再出现啊!”
“对啊!”
“这也太过分了......”
悠南看向身边的魏时篱和云滢。
魏时篱摇了摇头:“归云阁里面没有这个人。”
云滢表示赞同。
也不算奇怪。
当困境中的人们没有能够依靠的人的时候,传说就是他们唯一的力量来源。
他们用幻想解释无法理解的现实,用虚构来抚慰创伤。
“云滢,你试着混进去,问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再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什么。”
云滢离开之后,魏时篱还不忘给悠南安排去处。
“至于你,跟着我走。”
她说完就朝着大路上走去了,悠南只得跟上。